时雍低低叹息一声,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。
进来的人,只有褚老一个。
他反手闩好门,眉头紧锁地看着时雍,许久没有动作,也没有说话。时雍侧目看着这样的他,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,迟疑一下,轻唤了声。
师父,怎么了
别叫我师父。我没你这么厉害的徒儿。
褚老走过来,在桌上倒了一杯凉茶,一仰而尽,缓缓坐在床前的凳子上,看着缠成了粽子的时雍。
二人对视片刻,褚老低低问:
你想活吗
时雍嘴角微动,没人会想死吧
褚老道:你有两条路。一是投靠我们,成为真正的狼头刺。二是……他眯眼迎着时雍询问的目光,阴晴不定地道:快些好起来,逃!
时雍想也不想,当然是投靠师父……
褚老哼声,将凳子拉近一些,低头盯住她的眼睛,沉声道:想好了再告诉我。你很清楚,此事干系重大。
时雍做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低低笑了一声,以做回应。
我听师父的话。
褚老身子一僵,一副气紧的样子。
你别总在我面前说好话、耍滑头。我能救你一次,不能次次都救你。
时雍抿了抿唇,严肃了些,那师父为何救我又为何要替我在半山先生面前隐瞒
褚老眼皮缓缓抬起,目光颇为复杂。
你母亲当年,曾指导我针灸之术。我还她人情,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。
喔
原来如此
时雍看着他,抿了抿干涩的嘴唇,那师父能不能告诉我,这个狼头刺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
褚老哼声,淡淡道:你存了什么心思,我很明白。你若想活命,还是少知为妙。准备吃药了。
话音未落,他已离凳起身,又去为时雍调药了。
这次他换了一只干净点的碗,药水依稀浓稠而腥臭,时雍得忍着很大的呕吐感才能硬着头皮喝下去。
她已经知道,这个药对她有好处。
至少,吃了他的药,身上的疼痛一直在减轻。
时雍不禁叹息,幸好陈岚当年为人善良,做了这么多好事。要不然,也不会换来今日褚老挺身相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