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大哥,你总说我背叛,我连背叛的人是谁都不知道,岂不是冤枉要不,你告诉我可好
还在装蒜。
黑衣车夫还想说什么,门外便传来半山先生的轻唤。
昂格。
黑衣车夫瞪了时雍一眼,转头走了。
……
门外走廊,半山先生一只手负在身后,一身白衣儒袍对着褚老那一身黑袍,看上去对比强烈,矛盾而冲突。
褚老,这丫头还能不能用,可不可信,你心里要有计较。切莫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被她给迷惑算计了。
我自有分寸。
对比半山先生那一脸的和颜悦色,褚老掩在黑袍下的脸诡谲莫辨,语气也有几分不耐烦。
我亲自调教出来的徒弟,她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。再有,赵胤此人油盐不
人油盐不进,刀枪难入,这世上除了她宋阿拾,还有几人可接近得了我不信,这么好的机会,先生甘心放弃
半山先生灿然一笑。
褚老知我。
若是甘心放弃,那女子此时已是一具尸体,断然不能安稳回到兀良汗。
事实上,他们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,让她去接近赵胤,本就为了有朝一日可堪大用。原本,他们是不抱希望的,能有今日的结果,已是超出预期。
失忆了,还有机会想起来。就算想不起来,也能再调教,让她为己所用。
可是,要想再找一个能接近赵胤的女子,机会就渺茫了。
昂格的话,褚老别放在心上。他并非针对于你,只是为人忠诚,性子又鲁莽了些。
褚老点头:老儿怎会跟他一个毛头小子计较
那就好。半山先生回头看一眼,我便离开了。客栈这边,不要耽搁太久。褚老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
褚老朝他拱手,眼睛微眯,大妃那边,还盼半山先生周旋。这姑娘的命,总得先保下来再说。
半山先生了然地微笑。
大可放心。
…………
时雍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,只能听到呼啸而过的北风。她望着房顶,思索着半山先生的话,也思考着自己的处境。
兀良汗。
她被带到兀良汗了。
不知今夕何夕,也不知赵胤后事如何,大黑的腿又好了没有还有婵儿,没有自己在身边,她是不是嫁到了定国公府,与陈萧成了夫妇
唉!
时雍低低叹息一声,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