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爷……
元驰没有听见,回去倒在床上,看着帐顶发呆。
……
乾清宫里。
宝音长公主将亲自炖好的一大盅汤水放下,吩咐李明昌拿碗盛了喂给皇帝。
多吃些,身子好得快。
光启帝笑着摆手,哪里就有那么虚弱了长姊不必辛劳,我已大好了。
宝音一眼就看到他桌案上未完工的画作,以及上面那个婀娜多姿的女子——故去的前皇后萧氏,眉头不由皱了皱。
我还不了解你么若不是身子骨支撑不住,怎会放手朝政难不成是阿胤胁迫你了
光启帝失笑,长姊多虑了。阿胤没有胁迫我,是我想歇一歇了。
赵炔出生那一日,先帝便带兵破金川门,登基称帝。从那天起,他便是储君,自小全按储君的要求来培养,文韬武略,谨言慎行,从不敢妄行一步,十六登基,虽有先帝在幕后主事,但人前人后,他始终得做君王该做的事,从来没有一日轻松过,也从来没有一天做过真正的自己。
宝音盯住他,你是认真的么不是在哄我,也没有什么难言之隐
长姊放心。我很好。赵炔看宝音狐疑地皱着眉头,知道一时半会很难说服她。于是,笑叹一声。
你看,有我没我,朝政一样井井有条,这不是很好吗我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,怎就不能歇息歇息呢
宝音更加奇怪。
你可知道,阿胤要将焕儿问罪
光启帝皱了皱眉,点头:皇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焕儿此次当真是大错特错了,得给些教训。
你就不怕阿胤杀了他
不会。光启帝摇头,阿胤有分寸。这么大的事,他也不敢擅自作主。
宝音又道:你可知道,他将狄人全放回去了。
是吗光启想也没想,再次点头:做得好。前朝覆灭已近百年,恩怨已逝,我朝当怀柔其民,安抚其孤,亲搏天下,这才是大国之风。
宝音哑口无言。
疯了。
他之前觉得赵焕疯了,现在觉得赵炔疯得比赵焕还厉害。一个四更起,子时歇,励精图治,勤于政事的皇帝,突然有一天寄情书画,不问朝政了,不是有病又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