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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相互给了保证。

周蕴礼脸色的仍然没好到哪里去,“那倒不用,你只要记得自己的保证就好了。”

看不下去他绷着一张脸的样子。

谢蓁坐在梳妆台前,故作玩笑口吻,“如果我没做到,你要怎么样?”

护肤品被倒进掌心,揉搓发热。

香味黏带着温度,渐渐散发出来。

在这层香味里,气氛本该柔和融洽下去,周蕴礼偏不给谢蓁这个面子,语气比刚才还冷,面目阴郁,“那就杀了她,一了百了。”

说完他转身要出去。

谢蓁在椅子上蓦然转了个方向,抱住了周蕴礼的腰,恢复到小鸟依人的状态。

“杀人是要坐牢的,你别这么冲动好不好?”

“我没冲动。”

没被谢蓁的娇嗔撒娇给打动。

周蕴礼板着张脸,“我是说真的。”

“什么真的假的?”谢蓁抱着他没放,不再用虚情假意的那套,真心起来,“你手上的伤痊愈了吗?”

“……早就好了。”

真正受伤的时候她不关心,等痊愈了才想起来。

这哪里算得上真的关爱。

没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了。

在申嘉歆身边所遭受的苦,都在周蕴礼身上找到了回甘,渐渐变成了甜,谢蓁抱着他的腰,思绪逐渐涣散,像是要睡着,朦朦胧胧,最后被抱起来,放在床上。

妥帖安置好谢蓁。

周蕴礼留了个吻,在她的手指间。

确认她沉睡了过去,他走出房子,坐回车里,不假思索地将电话拨过去。

比起周康,他更愿意联系赵芙。

赵芙每次接到他的电话,都喜笑颜开,关怀备至。

那是从前二十几年,周蕴礼从没有感受过的亲情疼爱,不管再怎么嘴硬,他都不可否认,自己是很容易被打动的,在亲情方面,更是如此。

赵芙一通关心后才回归正题,言语严谨了半分,“这么晚打来,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吧?”

“就是想让您转告一声,蓁蓁现在回了我这儿,申嘉歆身边没人,他可以动手。”

了解过周蕴礼跟申嘉歆之间的恩怨。

赵芙清楚,他一定是恨的,却没想到恨到了这个程度。

连她都要为申嘉歆捏把汗。

周蕴礼却跟周康一样,恨不得让她下地狱。

“蕴礼……我觉得她已经够可怜了,要不就这样,算了?”

“不能算。”周蕴礼语调平缓,没有起伏,在仇恨面前,他像个机器人,冰冷无情,没有人性,“我不能让她缠着蓁蓁,你只要告诉周康就可以。”

这看似是在对付申嘉歆。

仔细想,便清楚是一石二鸟的计策。

等周康真的弄死了申嘉歆,周蕴礼轻而易举地便能让他坐牢,这样一来,就再没有人能够威胁他。

这些连赵芙都能看得出来,所以她有所犹疑,“蕴礼,不管怎么说,这样都不合适。”

“等这件事结束了,我可以考虑认回你。”

这才是赵芙内心所想所需。

她藏着汹涌的心绪,佯装冷静,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
“你可以录音。”

“那倒不用。”

这么久的努力总算起了效果。

赵芙在那端笑得心花怒放,可想到原因,一下子又觉得悲伤,“看来蓁蓁对你真的很重要,之前我和宝珠怎么说,你就是不答应。”

谢蓁却连说都不用说,就能让周蕴礼为此弯腰。

“她对我来说,早就不是重不重要能够衡量的。”

不知为何,赵芙就是高兴不起来,谢蓁她见过,那是个好姑娘,可周蕴礼的爱却要深过她的爱。

赵芙更想要周蕴礼是被爱的那个,“如果有天你们不好了,记得还有我们这些家人。”

“我们不会不好。”

在这点上,周蕴礼有着无法撼动的自信。

也是因为他确信,他的生命里什么都可以没有,唯独不能少了谢蓁这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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