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馥莹对祁渊笑道：“爷满意了么。”
祁渊端详着蒋馥莹许久，终是幽幽一叹，“上车。”
诸人进马车。
祁渊和邱梦坐在一侧。
蒋馥莹坐在祁渊对面那一侧，原宽敞的马车因为祁渊高大精硕的身量而显得逼仄，他的长腿微敞，膝盖险些便要碰到蒋馥莹的膝盖。
马车启动，车轮碾雪。
车厢总有些晃动。
邱梦交代那马车夫，“先去周府送周夫人。”
“是，妃子。”那马车夫便挥马鞭赶路。
总归东宫和周府都在上京，这监牢地处郊外，回上京的路有一部分是相同的。
邱梦挂在太子的肩膀，轻声说，“今日母后赐了鹿血，回去做给爷尝尝，说是挺补的。”
祁渊应了一声。
蒋馥莹抱着手臂，看窗外雪景，远处的树，还有田里的压满积雪的坟冢。
马车比较颠簸，祁渊的腿时不时的便擦一下蒋馥莹的膝盖，蒋馥莹将自己的两腿尽量往回收。但他腿长，稍微颠簸一下，仍可以擦碰到她。
蒋馥莹回头睇他。
祁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，回身关窗时长腿一下贴上她的膝盖。
蒋馥莹忙将腿移开，总归她心也莫名跳的有些快。
祁渊睇了下蒋馥莹的大腿处，又记起她经血往下滴的场面。
“周夫人和周大人一直没要孩子么？成亲七八年了呢。”邱梦温温笑言。
蒋馥莹平静道：“还没有。”
邱梦笑道，“我家爷年岁大了，现下着急了呢。二十八岁还没要孩子。他的朋友孩子都会跑了呢。”
蒋馥莹胸口闷闷的，“哦，祝你们早生贵子。”
“谢谢。”祁渊说，“借你吉言。”
蒋馥莹眸色幽然。
“周夫人学医，知道这女人备孕前需要用什么药调理么？”邱梦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。
蒋馥莹幽幽道：“我医术不精，到底不比宫中御医那么深谙医道，不敢妄自给妃子处方。”
邱梦只甜甜的笑，“也是，你父亲便是因为毒杀龙嗣……许是有冤屈。”
蒋馥莹说，“我父亲没有杀任何人的孩子。”
邱梦委屈道：“对不起呀，是我提了不该提的。”
马车行得约半盏茶功夫，祁渊掀开车窗帘，见马车夫正打算前面岔路右转，那是折去周府的方向，他放下帘子，吩咐道：“先回东宫。”
“是，爷。”马车夫原想向右，这时急忙忙往左打马。
祁渊回头睇着邱梦，“天冷，先送你回东宫。再送周夫人。”
邱梦连忙道：“爷，周夫人说到底是客人，爷这样偏爱梦儿，梦儿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蒋馥莹想先去东宫，这伉俪二人下车了，她反而自在些，“没关系，先送妃子吧。我迟些没事。”反正周府等着她的不会是好事。
邱梦便红着脸道：“我家爷就是太宠着我了，周夫人见笑了。”
蒋馥莹牵了牵唇，算是一笑。
回东宫的路上，邱梦时不时在祁渊的耳朵边上说句悄悄话，并且让祁渊看她新涂的指甲。
蒋馥莹便一人安静的坐在那里，随着马车的颠簸，祁渊的腿时不时蹭她的膝盖一下。
到了东宫，那马车夫将车子停下，回身对内里少主言道：“殿下，抵达府邸了。”
邱梦便起身与蒋馥莹言道，“我到家了，那么周夫人，我们便先走了。一会儿就叫马车夫送你回去。”
祁渊亦立起身来，伸手对蒋馥莹道：“披风和暖手炉拿来。”
邱梦客套道：“罢了，便送给周夫人吧。不要了。”
蒋馥莹原就不想穿这披风，一路上不自在的要命，这时见祁渊要，便解了披风，连暖手炉一起递回给祁渊，言道：“马车里暖和，不穿也不觉得冷了。妃子拿回去吧。”
祁渊将披风和暖手炉递给婢子翠墨，随即又在蒋馥莹座位的对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