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不小了。现在唯有我有机会变回原形,而且我已经天三阶了,就算现在去找,全天下又有几个二十岁以下的兽人是天三阶的呢?”
赤乌是个难得的天才,楚殊自然知道。别说是如今情况紧急,就算给他们十天半个月找遍整个世界,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赤乌。
可……
楚殊怎么能放心?
天三阶和天五阶看上去只差两阶,却有着天壤之别,赤乌的攻击在大怪物看来恐怕只是过家家。
难道让楚殊眼睁睁看着赤乌实在怪物的脚下?
楚殊如何接受?
“……”
在场众人没有人敢说话,可楚殊感觉得到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没错,赤乌愿意,她也是唯一的办法。
眼下,只看楚殊愿不愿意放她去了。
赤乌走到楚殊面前,拉起楚殊的手:“娘,你让我试试吧。”
“你保护了我这么久,我也该保护你、保护我们的家了。”
恍惚间,楚殊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满楚秋色,矮小瘦弱的赤乌昂起脖子叉着腰,晃着光秃秃的断尾,壮志豪言地承诺——“有一天我一定能强大到可以保护娘!”
那道瘦小的影子和面前的身影重叠,楚殊意识到她的赤乌真的长大了,长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程度。
可在楚殊眼里,赤乌还那么小一只,好像她还是可以一只手盖住她的发顶,抱住赤乌时,赤乌还像一只小猫,蜷缩在她怀里舒服地眯起眼。
但楚殊也该接受这个试试,她的孩子长大了。
有的人,从出生便是为了探索这个世界,挑战生命的极限。
过程骤然凶险,可这是他们的使命,也是他们生命的意义。
如果楚殊阻拦了赤乌,赤乌虽可跟着她苟活下来,但从此以后,赤乌的生命不再闪闪发光。
楚殊终于明白了,这个世界真正的难度不在于她开局的凶险,不在于世界对兽人的歧视,而在于她——一位母亲的选择。
当孩子真正长大时,她是否能有勇气成为一名合格的雌鹰,将自己一直守护在巢穴中的幼崽一次又一次地推出巢穴。
或许每位母亲都要经历这个过程,但这个过程比楚殊想象的困难很多。
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难题。
场面一片死寂,众人以为楚殊已经做出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