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莫易自己也明白,于是没有拒绝,把桌子搬进了里屋。
本就狭小的里屋变得更拥挤了。
楚殊又把外屋的那颗小破灯泡拧下来,改装到里屋。
火光加着灯光,让楚莫易的视力压力减轻了许多。
不过这还远远不够。
楚殊觉得楚莫易在这种情况下学习这么多年,没得高度近视简直是个奇迹。
楚莫易一直学到了深夜。
当然了,这个“深夜”的概念也是楚殊猜的。
现在的家庭经济情况还不允许这个小破屋里拥有一只钟表。
不过外面太安静了,安静到叶子都不愿落下。
楚殊觉得够晚了,便叫楚莫易去休息。
楚莫易坚持再做完最后一页题。
于是楚殊打算也陪他到最后一道题写完。
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坚持度。
楚莫易收拾好东西,回外屋前把炉火生得旺一些,然后看了一眼不知不觉陷入沉睡的楚殊。
虽然外屋冷,铁架床也冷,但是他莫名觉得很暖和。
他扭过头透过模糊的雕花玻璃能隐隐约约看到天上的月亮。
很亮,很亮。
他之前睡不着的时候也会看月亮。
但是它跟自己很远,光芒似乎也是那么地微弱,它高高地挂在天空,不肯施舍给自己一分月色照亮夜晚。
但是今晚,他却觉得它这般近。
近到好像要钻进屋内,将整个屋子照得光辉熠熠,它用月光织成轻纱将他拢入月亮温暖的臂弯。
月亮是温暖的吗?
他不知道,但他觉得它理应温暖。
就像……
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