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没动手,梁进宝已经下意识把脸撇开。
身体在哆嗦,冷是一方面原因,另外还有逐渐加深的恐惧。
泛黄墙壁,光线昏暗,紫红色的厚木门乍一看就像棺材板。墙体有轻微的渗水痕迹,有个不讲公德的居民用黑色水笔在墙上写了一串手机号。
156……xxxx…xxxx……勇仔。
梁进宝抖得更厉害了。
一段陈旧的记忆突然插入。
那时候他也住在这栋楼。
从一个海员手里花400块钱租到的小公寓,有电,没燃气,生活不便。
于是他心安理得地去叶子那里蹭饭,一天不落。
墙上这串号码属于房东的儿子。
那天他接到房东电话,让他下次交租给勇仔就行了,电话号码是……
他从地上捡了一根快用到底的笔芯,顺手写在旁边。
号码早就记不清了,这件事他是有印象的。
他跟勇仔见了面,脾气合得来,一起吹牛喝酒,渐渐就熟悉了。
再后来,勇仔跟着他去沿海闯荡,得罪了当地一个家里有关系的富二代,被几个人拉上车去了荒郊野外,狠狠打了一顿。
梁进宝找到他的时候,脾脏破裂,大出血,送到医院已经救不活了。
勇仔是跟着他混的小弟,是第一个死在外面的人,梁进宝当然记忆深刻。
但现在不是缅怀兄弟的时候。
号码是对的,字迹也是他的……说明他真的回到那栋楼了……
是闹鬼吗,真是要索命吗?
那栋被火烧穿的公寓楼,里面散落着多少人的骨灰……听说公寓旧址发生过不少灵异事件,每隔几个月就有和尚道士去做法事,一直没能化解楼里的怨气。
梁进宝缩成一团,他无意间碰到过女人,皮肤是温热的,她应该是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啊……我们不认识,我没害过你,为什么带我来这?”
虞听泉晃了晃麻绳,拽得他向前一摔!
“不认识我没关系,接下来带你去见一些人,你肯定都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