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在隐隐跳动。
这惊喜,他是一点儿也当不了。
长久的静默中,黑羽快斗望着天花板的阴影,忽然觉得自己也是真的有点被洛明沐磨练出来了。
他竟然能在经历如此精神冲击后,迅速找回一丝理智,试图从这诡异的行为中扒拉出一点合乎逻辑的可能性。
“算了……”
他放弃般地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熬夜和受惊后的沙哑“你大晚上突然凑过来,总不会真是来扮演尸体的吧……是有了什么新的事件出现了吗?”
“唔。”洛明沐应了一声,似乎在组织语言“确实是有一些消息。”
他的语调依旧平稳,听不出什么紧迫感“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直说。”
“有关你的宿敌,动物园组织的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黑羽快斗已经猛地用手肘撑起了身子。
这我得坐起来听。
刚才所有的无奈和困倦瞬间被这个关键词驱散,他侧过头,在昏暗的光线中紧紧盯着身旁模糊的人影,语气里带上了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?”
洛明沐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些许不解,偏过头,用那双在夜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回望他,语气坦然得近乎无辜:
“因为你睡得很熟啊。”
“……”
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,在内心不断地宽慰自己:冷静,你不能强求一个思维逻辑异于常人的家伙,按照正常人的方式行事……
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方身上隐约可见的包扎痕迹,心头一紧,追问道:“那你这一身伤……也是跟动物园发生冲突弄的?这么晚回来,他们在附近活动?”
“唔?”
洛明沐像是被提醒了才想起这回事,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缠绕的白色绷带。
说实在的,黑羽快斗不提,他几乎都忘了这伤的存在——他一向不怎么在意这些。若不是琴酒坚持要求,他甚至懒得去医疗部一趟。
浑然不知琴酒主要是怕他真把自己流血流到死……洛明沐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用一种介于陈述与感慨之间的平淡语气回答:
“算是吧,终究是和他们脱不开干系,不过主要还是跟动物园那几个人玩的太尽兴了,最后把警察引过来了,为了脱身才花费了大多数的时间。”
只能说东京警视厅也是真的被各种各样的犯人训练出来了,一路上死咬着不放,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最后他们只好中途找个机会下了直升机,来了一场金蝉脱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