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邹嵁言之,那药,从杏林堂弄来,是帝瑾王的杰作,解药并未问世,只掌握在帝瑾王一众手中。”
“我宅医女,医术不如帝瑾王,何以化解药效?”
纪翡燕眉心一颦。
“听你分析,我推测,确是邹少郎欺言于你。”
宓瑶一头雾水。
“怎讲?”
纪翡燕剖析细致,面面俱到。
“传闻,媄夫人和许大人十分相爱,如胶似漆。她若清醒,看见王爷,必不肯就范。她百般抗拒,王爷逸兴,何从舒发?”
“考虑这一点,按说,王爷不会想要用药,将她唤醒。”
“除非邹少郎写信,禀告王爷,那不是媄夫人,而是月溪公主。王爷急于确认故友身份,才会抛下兴致,急急传见医女,为她缓解药效。”
“帝瑾王医术高明,尤其善于制药。我宅医女检查无误,并不能表示,邹少郎所言千真万确,也可能是帝瑾王使的障眼法,医女医术不及,所以诊断不出。”
“亦或,邹嵁料定,你会请宅中哪一位医女,为月溪公主诊看,悄悄买通,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要点穿他的阴谋。”
“总之,邹少郎必定欺言于你。他表面答应,谋算月溪公主,实然,怀有私心。”
宓瑶洗耳恭听,醍醐灌顶。
“纪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“他假意答应我,暗地里使伎俩,把月溪公主身份,透露给王爷。”
“其目的,就是为了让王爷亲眼目睹,心爱女子被我戕害,差点毁身灭节,从而,憎恶我,疏远我,甚至,赶走我。”
纪翡燕颔首。
“嗯。如此一来,他既能抱得美人归,又能为皇上添一位能臣,一举两得。”
“你若责怪他,他便矢口不承认,硬说是,王爷机敏,自己发现月溪公主身份,此乃阴差阳错,非他故意为之。”
想到自己中了自己的计,莫名其妙,败给邹嵁,宓瑶郁郁不快,愤懑不服。
“哼,邹嵁,何其险诈。”
纪翡燕有条不紊,陈述意见。
“邹少郎固然可恶,然,孤身于外,不在我宅,掀不起什么大浪。我们不急对付他,容后慢慢计议。”
“目下,须得解决月溪公主,以免王爷受她荧惑,做出什么伤害你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