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,怪朕轻敌,一时疏忽。”
有贤弟陪伴,他心情,稍稍缓和,渐渐想开。
“反正,只是一个冷族,无足轻重,朕原就弃之。他们这般渴求,拿去便是,全当朕赏赐臣下。”
方之玄展颜一笑。
“皇兄能这么想,极好。”
“凡事,合该积极达观,消极只会苦着自己。”
不管贤弟说什么,顾孟祯都觉得如沐春风,愁思释然。
“朕,糊涂一生,活到现在才明白,什么忠不忠臣,尽皆不值得托付。”
“世上,只有亲者,可以信任,可以依赖,逆境不离不弃,顺境不卑不亢。”
“贤弟,有你,有孩子们,朕很幸福。”
“余者,走就走了,朕不在乎。”
方之玄善言宽慰。
“皇兄时常教诲臣弟一句话,努力则已,结果是什么样,不重要。”
“臣弟认为,皇兄教诲极是。”
“皇兄施以恩惠,他们无端弃离,事实不言自明,是他们做错。该是他们心有遗憾,懊恼度日;皇兄问心无愧,不需感到悲伤。”
“自古以来,投降之人,能有什么好下场?他们天真以为,投向帝瑾王,就可以享受尊荣富贵?简直痴心妄想。”
“待到他们认清帝瑾王真面目,有他们后悔的时候。”
顾孟祯合心遂意,开怀大笑。
“哈哈哈,贤弟言之成理。”
清晨薄雾,轻绕月溪府,朦胧府宅碧水繁花之景,宛如仙境。
下人通禀,护卫高大人求见,宁云溪正好身在正堂,处理府中事,遂即允见。
高璟步履矫健,走进正堂,谨严行礼。
“在下高璟,恭请月溪公主福安。”
宁云溪吓一跳,赶紧起身去扶。
“我已经说过,不用行大礼,高大人何故这般客气?快快请起,请坐用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