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《鸿景》话本,伯爷不在赏读?”
方之玄面容焦躁,隐隐不安。
“家中事忙,顾不上看书。”
纪翡燕立身屹然,双手背于身后。
“此话本中,有一段故事,讲得极好,乃述背弃家族之人,不得善终。”
一听便知她想说什么,方之玄万般无奈。
纪翡燕猛然攫取他的视线,鸷狠狼戾。
“不知庄伯爷,如何看待,背弃家族之人?”
方之玄忍无可忍,将她请去一处隐蔽角落,小声解释。
“纪大人明察,我没有背弃家族。”
纪翡燕夷然骄易,冷睨着他。
“伯爷何出此言?实在多虑。”
“我谈论的是话本,何时指责你了?”
“以师门论之,伯爷乃我师舅,是为长辈。小辈卑微,理当敬长,我岂敢无礼于你?”
确认四下无人,方之玄认认真真,拱手一礼。
“纪大人,莫再取笑。”
“我受流放之苦多年,就是为了方族大计,从未想过背弃。”
纪翡燕侧过身子,轻慢一笑。
“呵,我头一次听说,为着为着,把家族‘为灭’的大计。”
她陡然回身,鹰视狼步,走近方之玄。
“你自小怀恶,分明就是两手打算,哪边胜出,便跟着哪边享受富贵。”
“亦或,你是三手打算,帝瑾王处,也有布局。”
“方五公子,好深的计谋啊。”
方之玄胆战心惊,步步后退。
“长姐没有与你们说清楚吗?方族和北兆台遇险之时,我不在盛京,并非躲事逃去,而是长姐嘱咐离京。”
“我毫不知情,回京以后,才收到消息,方族覆灭。”
纪翡燕一语刺骨。
“然后,你就陪着皇上,乐得开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