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寒望热情洋溢,一如礼敬穆族其他贵客。
“茶点都已备好,请二位上座。”
像在自己府中,穆和炀闲然落座,并不客气。
“听说,我家庶姐、姐夫刚走不久。”
“我们嫡庶不合,你休拿着他们吃剩下的,随意招待我们。”
“堂侄女婿应知,嫡庶尊卑有别,你若当真如此,非是怠慢我们姐弟,而是不敬长辈。”
穆家的人,俱是这般口气,宁寒望忍耐脾性,矜重得体一笑。
“岂敢岂敢?堂叔言重,茶水都是新砌,点心亦是新备。”
穆娉冷睨三弟一眼,小声责怪。
“你这人,嘴上没个把门儿。”
“自家不合,与外人说什么闲话?”
外人二字,尤是刺耳,宁寒望笑容,有那么一瞬消逝不见。
穆和炀心境畅快,不为琐事烦恼,抓起一串葡萄,惬意享用起来。
“蓉儿,是我们旁支家的侄女,她的夫婿,怎么能算外人呢?”
穆娉伸手而去,令他放下葡萄,顺势纠正坐姿。
“父亲吩咐,一致对外,你跟我顶什么嘴?”
她回眸,微笑以对宁寒望。
“抛开辈分,只论年纪,宁公爷年长家弟几岁,他稚气未脱、自小顽劣,一向不通世故,还望宁公爷,勿要见责。”
“我谦称外人,用意浅显,就是不想惹人非议,说我们有心攀附你们宁族。”
“宁公爷不会误解吧?”
宁寒望和颜悦色。
“堂姑满怀善意,小婿完全理解。”
穆娉落落大方。
“宁公爷很是明理。”
宁寒望惶惶愧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