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缨如游魂般走了进来,声音沙哑,“参见父皇。”
身子却是一动未动。
建熙帝拧眉,叹了口气,“这么晚了,你不在你母后宫里,在朕门口做什么?”
赵缨听着往日宠爱自己的父皇,这般冷漠的语气,心里未起多少波澜,反而想笑。
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,这点疼,真的不算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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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唇角带笑,建熙帝的眉心愈发紧了。
许是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,不忍心了,建熙帝起身,劝道,“润之的事,你要看开些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低哑的笑声从赵缨喉中传出,她骤然笑开,笑得身子都在抖。
伴着笑声,她的眸子越来越亮,里面的讽刺也愈深。
她和建熙帝毫不退缩的对视。
“父皇,我并非今日知晓帝王的冷酷无情,但我今日才算真正接受。”
“上官澍冤死在神武门,您为何草草处理,掩下此事,将他的尸首偷偷送回去?”
“您莫非也怕了?”
建熙帝眯眸盯着赵缨,讳莫如深,“朕怕什么!”
“怕什么?上官一族千年望族,树大根深,赵曦害死了他们的继承人,若此事传出去,门阀氏族会善罢甘休吗?”
“上官澍掌军多年,功高震主,若南域百万将士知道,他们的将军被赵曦杀了,会善罢甘休吗?”
“上官澍权倾朝野,并未有一丝错处,却被赵曦算计而死,满朝文武不会兔死狐悲吗?”
“上官澍为官多载,不说鞠躬尽瘁,也称得上勤政爱民,一个声名威望俱在的好官,被冤杀,百姓又会如何?”
“父皇怕什么?我告诉您怕什么!”
“您怕您心爱的曦儿被他们问罪!您怕赵曦失了君威,失了民心,您怕亲手送到赵曦手中的江山不稳!”
“所以您不惜冤死上官澍,也要保住赵曦!”
“神武门之乱,死的只有我无辜的夫君,罪魁祸首却被人护了起来,护他那人,偏偏是我的父皇!”
“父皇,儿臣说的对不对?”
啪!
赵缨捂住火辣辣的脸,猩红着眼,看向建熙帝,目露凶狠。
建熙帝胸膛剧烈起伏着,盯了她半晌,冷声道,“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!居然敢顶撞质问朕,是朕宠坏了你!”
赵缨梗着脖子,眸中潋滟的光焰愈甚,身上冷冽又强势的气势再也压不住,她站在这,和这天底下最尊贵最有权力的男人对峙,她非但一丝畏惧没有,反而遇强则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