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不会,但他会摸其他孩子,说他毛发粗糙,骨头膈手,摸着不舒服,而母亲的其他伴侣更不会摸他,他们有自己的孩子。
最开始母亲会想起父亲,眼底的情绪好像怀念,也好像惆怅。
可她有那么多伴侣,那么多孩子,何苦悼念一个死去的兽人呢。
她的伴侣们也不想她总是想起他父亲,活着的人尚且觉得爱不够分,哪能再让死去的人占去一部分?
他们想到的办法就是孤立他,不让母亲看见她,因为母亲看见他就会想起父亲。
于是他有了自己单独的小餐桌,一开始是单独给他分肉,慢慢地变成了吃他们剩下的肉,后来,变成了骨头,再后来,连骨头都没有了。
他想找母亲告状,但每当这个时候,他们就会异常团结,孩子们围住母亲,缠人得紧,兽人们深情地看着她,诉尽衷肠。
他好像明白了,于是他转身,跑进森林里,想找一个能容下他的地方。
没跑多久,他就遇见了一只猛兽,他才六岁,既没有成年,也没有狩猎的技巧,更没有强健的体魄,看着瘦瘦小小一只,一个照面就被打趴下了。
他趴在地上,感受鲜血离开身体浸湿了大地,而那猛兽低头轻嗅,似乎在嫌弃他太瘦。
但好在他很瘦,因为猛兽发现了一只更肥美的猎物,绕过他,追上去了。
他逃过一劫,却没有力气再走,闭上眼睛,等待死亡。
或许可以去见兽神吧,他乐观地想着。
然而他好像真的听见了兽神的呼唤,那样轻柔,带着爱恋,抚着他的头顶,和父亲一样温柔。
“愿意和我走吗?”“兽神”问道。
他费力地睁开双眼,看见“兽神”朝他伸出了爪,他轻轻回应了一声,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爪子递过去。
然后,他被捡了起来。
……
山洞内,大毛茸茸圈着两个小毛茸茸睡着了,空气静谧,不知过了多久才重新有了动静。
首先醒来的是温绍,小小的狼看了一眼周围,看见和自己同色系的狼才放心。
真的把原身的儿子,带回来了,不是做梦就好。
第二个醒来的是温白,两人一起守着沉睡的钰,经过十几分钟的等待,那只瘦弱的小狼终于有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