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浸在每一刻的温存中,每一次的情火里,每一刹的欲焰喷发。
“唉……”池日丽长吁一声,仿佛暮色里最后一缕幽黄微弱的光束,那是临近黑暗的无奈。
“日丽,你怎么了?”
池日丽道:我对不起你,是我拖累你。
颜夕一愕,尽管她已不是第一次听丈夫这么说,但仍是心情遽凉。
“我既嫁入府里,便是池家的儿媳,与你和日暮就是一家人。何来对不起?何来拖累?”
池日丽道:我的身子怕是好不了,按理说我该为你将来考虑。你还年轻,不该守着个残废,我其实有想过……
颜夕截声道:日丽,别说了!
池日丽道:你听我把话讲完。
颜夕道:如果还当我是你妻子,就别再说那种话,我不愿听。
“我……池家欠你太多了。”
颜夕抿了抿薄唇,双手揽着池日丽的胸口道:无论如何,我都是池日丽的妻子,“兰亭”的大夫人。
她看不见池日丽的脸。
他的脸色不好看,凹陷的脸颊浮现出凄凉的表情,像送葬的扎纸人。
凄惨的发白。
很快,池日丽舒缓着面部神态,调整自身的状态。
因为,他看见自己的弟弟。
池日暮穿梭在走廊之间,像匹精神抖擞,神采奕奕的骏马。
他年轻,活力,一表人才。
池日丽有时会想:父亲为何给弟弟取名叫日暮,他明明就像一轮朝气蓬勃的太阳,发射出的光芒都是美丽的。
他不是更该叫日丽吗?
而自己如同暮气沉沉的夕阳,即将失去所有的光和热,让人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自己才适合叫日暮。
“大哥,大嫂。”
池日暮恭敬的揖手,对兄长和兄嫂他一向很尊重,很有礼貌。
“二弟,都是自家人,不必多礼。”
池日暮凑近身前,拉着哥哥的手道:大哥,兄长如父,岂可失了礼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