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么不容易啊。”
芙蕾轻抚着蛾翼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又继续换下一根,她语气有些复杂。
“看来这段时间你一定经历了很多,才能让蛾翼披风完成进阶。”
“还好啦,都是被人推着走,也由不得我。”
洛尔懒散地说道,稍稍舒展着侧躺着的身子,换了个姿势。
“是这样啊,对了……那血棘,听薇娅说,是洛尔你平息了血棘的暴动?”
芙蕾像是想到了什么,又问。
“那位棘罪大公还活着吗?”
“伊兰达妮还活着,她把血棘压制在了荆棘岭,不过也因此陷入了沉睡。”
洛尔回答。
“那你是为了救她才去荆棘岭的吗?”
芙蕾追问着,但话一说出口她就立刻有些后悔,一时间轻抚蛾翼的手都停了下来。
洛尔撑起身子,回过头,看到芙蕾垂着眼帘,他是知道的,芙蕾和伊兰达妮因为自己而有发生过不小的过节。
如果不是芙蕾带着阿莫尔的箭来救他,他的命运不会有转机,终其一生只能是花瓶玩物。
“芙蕾姐姐,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洛尔温声回答。
“阿莫尔想做什么,我就让祂做不成什么,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打败祂。”
芙蕾怔了怔,似乎松了口气,但又很快被洛尔引诱到别的话题。
“洛尔,你真的要去深渊挑战阿莫尔吗,你不怕吗?”
芙蕾似乎很担忧。
“老实说很害怕,但正因为怕,才不得不去。”
洛尔坦然,这并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。
“……芙蕾姐姐,我很早就知道自己并不特殊,如果不是被阿莫尔选中,我大概早就死了吧。”
“洛尔……”
芙蕾闻言,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洛尔的脸蛋给他慰藉,但少年却抬起头看着她。
那双萦绕着金色光芒的双眸注视着她。
芙蕾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无言的肃穆和威严,她下意识迟疑着,手顿在半空,甚至隐隐不敢与少年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