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恪上位后,其实是做了一定妥协。
他允许吴郡朱氏、陆氏子弟在中军担任一定职务,且有实际的兵权。
大族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时不时地往军中安插自家的部曲。
这要放在魏蜀两国,被发现基本上是死罪。
但在吴国,却是见怪不怪了。
不过对于诸葛恪而言,让渡部分权力虽是无奈之举,但给吴人士族兵权,有时候要比掌握在孙和手里要好一些。
总而言之,目前中军的大部分将领都是他自己的人,给他们三瓜两枣真没什么好怕的。
不过此番,诸葛恪明目张胆地消耗士族部曲、钱粮,却是惹得大族们怨声载道。
只听朱熊还在抱怨:
“诸葛恪以前去山越抓了数万精壮,此役却几乎不用,咱们又不是傻子,谁都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!”
“嘘!阿兄,你小点声!”朱损警惕地看了看帐外,生怕被人听去,若是传到诸葛恪耳朵里就完了。
“阿兄消消气。”朱损挽住兄长的手,让他坐下,又拍着他的后背,说道:
“弟听说,那帮会稽佬。。。。。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虞汜、贺景他们的部曲也又不小的折损,毕竟是攻坚战嘛,哪能不死人的。”
“噢哟!”朱熊忽然操起一口吴侬土话,“侬倒是蛮豁达的嘛。”
“哥郎勿要拿吾寻开心好伐。”朱损委屈道。
“册那。”朱熊用说了句吴语脏话,看着自家傻弟弟,人家给你卖了还给人家数钱。
“会稽佬现在朝中没什么势力,确实渴望用军功换取晋身之阶,但也不可能傻到任由诸葛恪肆无忌的消耗。”
“我看呐,要不是魏军守将已经支撑不住选择投降,这军中迟早哗变。”
“魏军投降了?”朱损很是诧异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今天。”朱熊道,“上面让各营休整,说是三日后正式接管西塞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朱损如释重负,也懒得问魏军投降的细节。
朱熊白了弟弟一眼:
“先别高兴太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