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爷抿了抿唇,收回自己的禄山之爪,也不去对面坐下,拉了个鼓凳在维珍跟前坐下,一边看着她之坎肩,一边道:“要是万岁爷临时起意想打猎的话,那行程肯定得往后推。”
就万岁爷那身子回归康健、精神焕发的架势,只怕在木兰围场还没过瘾呢,确实很有可能趁机再打几场猎。
维珍听了都不由咋舌:“不是才在木兰围场打过猎吗?怎么他老人家都不嫌累?”
是啊,这才回来几天啊,舟车劳顿的只怕还没恢复过来呢,这赶着又要大冷天出远门,还要再打猎?
万岁爷这年岁也小了啊,身子骨受得了吗?
四爷暗道,那是你没见识过万岁爷的精神头儿啊,别说再下场打猎了,说万岁爷能一口气再给他添十个八个弟弟妹妹他都信。
当然了,这槽就不跟维珍吐了。
伸手端起小几上的茶杯,四爷抿了一口,然后感慨道:“杨太医的医术真是不得了,看来从前是我小看他了,险些就错过他这么块金子。”
可不嘛,当年在西北,虽然得杨志远治过胳膊的骨裂,但是四爷还真是没把杨志远太放在心上,给了赏银也就是了。
要不是后来杨志远自己毛遂自荐还禛门立雪,又赶上七爷因为腿疾的事儿又遭万岁爷训斥,四爷是不可能想到把杨志远送回京师给七爷瞧病的。
就七爷那自战场下来就没好利索过的腿疾,宫里的太医这么多年愣是没有治好,四爷又怎么能指望一个山野游医能够治好?
说实话,当时是有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,想着若是七爷的腿疾当真连太医都治不好,那不若瞧瞧民间的郎中,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法子。
结果就是,杨志远不止治好了七爷的腿疾,连万岁爷都腿疾都是手到擒来。
那杨志远可不是金子嘛。
遇到四爷,总算是能够脱离砂砾,显露金身了,如今又被七爷送到了万岁爷跟前伺候,那就更是了不得了,直接脱胎换骨变成狗头金啦!
当然了,这槽就不跟四爷吐了。
一边默默在心里吐槽,维珍一边道:“万岁爷如今就算是身子骨大好了,却也是大病初愈,而且如今更是天寒地冻的,少不得要好生保养,哪儿有接二连三行猎的道理?”
真当自己是十几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呢?
四爷闻言就不由摇头叹气道:“昨儿太后也跟万岁爷叮嘱过,让他好生保养,照太后的意思,这回就甭去盛京了,可是万岁爷哪里就能听进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