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仕途彻底断了指望,但是佟国维还是希望侄儿能够不缺富贵。
佟家的门楣日后自然由隆科多撑起,就佟国维对儿子隆科多性子的了解,怕是不会给鄂伦岱好日子过的,所有趁着他如今还健在,索性把鄂伦岱前路给安排好。
只要鄂伦岱日后老老实实在盛京待着,就算是看在他的份儿上,隆科多也不会特意刁难。
“这样就好,”佟国维松了口气儿,垂着眼看着面前的侄儿,半晌无言,然后在他肩上拍了两下,叮嘱道,“去吧,别走的太快,你婶子怕颠。”
“是,侄儿遵命,”鄂伦岱的鼻子又泛酸了,他再度给佟国维叩头,一边哽咽道,“侄儿不能在叔父身前尽孝,侄儿……羞愧难当,日后必定早晚对着京师方向祝祷,愿叔父长命百岁。”
“侄儿拜别。”
“去吧。”
佟国维也有点儿鼻子泛酸,待鄂伦岱走后半晌,佟国维才回过神来,然后对着方才鄂伦岱跪着的地方,苦笑着摇头叹息。
若不是逼不得已,他又如何能够舍弃倾心栽培多年的鄂伦岱?
这不是没办法嘛,谁叫鄂伦岱不是那块料呢?
不过话又说回来,鄂伦岱的牺牲那是为了延续佟家的荣光,所以,也不算可惜了。
辞别了叔父,鄂伦岱护送着佟老夫人的灵柩离京。
九月初的京师,难免秋风瑟瑟,郊外更是衰草寒烟、古雁南飞,竟让鄂伦岱这个武将也生出了几分愁肠来。
在十里亭歇脚的时候,鄂伦岱一直远远看着北方。
此时此刻,他那个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堂弟在做什么呢?
这回万岁爷巡行木兰,也带上了隆科多,如今隆科多在御前越发得脸了,万岁爷去哪儿都必定带着。
所以,隆科多此刻是在陪万岁爷射猎还是为万岁爷贴身护驾?
而他这个堂兄呢?
却要像一只丧家犬一般灰溜溜地离开京师躲到老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