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心什么?有人操心的。”
竹青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弦影脑子扎两针,“回去睡你的觉。”
“我出来巡逻,没异常就会回去。”
莲心面不改色地找着借口。
弦影被两人拖得倒退,还有些懵,“主上屋都被闯了,你还巡什么……逻。”
弦影突然反应过来了,在两人意味深长的眼里,扒拉开两人,闷头往前走,嘴里嘟嘟囔囔,“直接跟我说给主上点儿独处的时间,你们是会变哑巴不成?”
竹青和莲心对视一眼,同时摇头。
另一边,黎安刚打发走竹青,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,面色有些古怪,最后还是起身褪了衣衫,走到铜镜前,拿了药,勾住了裤腰。
他刚要将腰带解开,就听见窗边有响动,立刻扯了架子上搭着的衣衫套上,警惕隐在暗处。
黎安锁了窗,窗外的人见没能推开窗,竟还轻轻敲了敲窗框。
还怪礼貌的!
听着这声,零号机下线了没人给他汇报,他也知道是谁了。
走回小榻,在软垫上坐下,将药瓶榻上小几一丢,黎安半倚在榻上看某人撬窗。
别说,他技术还挺好,一把匕首,悄没声儿的,就给他窗锁开了,小心翼翼开了点窗缝,一骨碌翻进来,就又轻声合上了,顺手落锁。
有点儿当贼的潜质。
黎安盯着那偷摸锁窗的人的背影,咳了一声,满意地看见他肩背一抖,整个人在原地僵住。
不说一模一样吧,那也是将做贼心虚演绎得活灵活现了。
偷着乐了一会儿,黎安摆了戏谑讽笑,“怎么,严总督有夜里不睡觉,到处当贼的习惯?”
虽说见他屋里灯未熄,便想过他可能还没休息,可真翻窗被抓现行,严季初还是有点儿尴尬。
尤其是,他现在还不知道黎安是怎么个态度。
但来都来了,且他没直接将自己轰出去,严季初突然有有了胆子,直起身来,轻咳一声掩饰尴尬,摘了面巾转身,故作如常神色,“殿下这话说的,倒像是要将我扭送去京兆府问罪了。”
迈步从外间走到小榻所在的隔间,看着微敞着衣襟,半倚在榻上的人,严季初眸子一暗,喉结轻滚,压着嗓子道:“我确实好半夜做贼,但……”
黎安挑眉,看着他逼近自己。
紧盯着眼前人,严季初俯身压缩了黎安的空间,灼灼目光,是毫不掩饰的直白,声音低哑,“只想闯殿下卧房的……采花贼。”
黎安嘴角抽了一下,斜了他一眼,“不害臊。”
那一眼明显带着嫌弃,可眼下他这衣衫不整的模样,硬是叫严季初从那一眼里品出了些别样的味道。
从前,他听人说摄政王妖媚如精怪,惑人乱国,他只当那是对黎安的羞辱,觉得那是世人对这好皮相的人肤浅的抹黑,嘲这人不够阳刚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但现在,他不那么觉得了。
虽说眼前人这一年半载的沙场征伐,叫那从前尚能看出点阴柔皮相的面容磨得锋锐英气了不少,但严季初却反倒认同了坊间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