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五至尊也得写作业。
……
院士放榜之后,空荡荡的朝堂又拥挤起来。
黎安逐渐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态,朝堂上打瞌睡,非必要不开口。
但跟从前不一样的是,小皇帝开始理政。
虽然多数事还是会问过黎安的意见再行事,可也逐渐有了自己的主张。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摄政王在给小皇帝放权了。
一些按捺不住的,在试探了一二后,开始阴阳怪气摄政王把持着兵权,给小皇帝上眼药。
小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,等那人说完,下一刻就叫了禁卫军上殿,“拖出去,打三十大板,逐出京城,革为庶民,永不录用!”
那人喊冤,小皇帝却是冷笑一声,“空口白牙污蔑朝之重臣,挑拨朕与皇叔关系。你冤?莫不是欺朕年幼,不知你林家觊觎六卫兵权已久,在前六卫都统被革职后多番疏通,意图取而代之?”
“朕今儿叫你明白,六卫都统人选,乃是朕钦定!”
不过十岁的小孩儿,发起怒来,也有了天子的威严,“朕是年幼,不是蠢!这天下皇叔若想要,如何轮得到朕?谁再敢胡言,挑拨朕与皇叔关系,下场便是如此。拖出去!”
打着瞌睡的黎安掀眼皮瞅了他一眼,正在气头上的小皇帝没看见。
沉默几息,黎安轻咳了一声,幽幽道:“专横独断,为君者之大忌。”
小皇帝心里一跳,转了头想解释,但当着朝臣的面,动了动嘴,最后只能是又将嘴闭上,拿一双圆杏般的眼看着黎安,连委屈的神色都克制着收在眼底。
黎安眸色微动,叹了一声,“典法律例,不可随君王心意而变。君王行事,需得能服众。”
小皇帝撇撇嘴,眸子一转,张口就来,“按《大晟律例·礼法》第二百一十七条所言,无凭中伤皇室宗族者,杖三十。《新编民法》第一百三十六条所言,构陷他人,情节严重者,贬谪、流放、入狱、去籍等视情况轻重而定。”
背了两条律例,小皇帝这次有理有据,“皇叔辅国,劳苦功高。朕尚且年幼,诸多事宜尚需仰仗皇叔。此人无凭无据中伤皇叔,意图挑拨朕与皇叔之间的关系,是在威胁国之安稳。”
说着,他又追加了惩罚,“此乃祸国重罪!来人,将其收押入狱,流放北原,服苦役十年!”
底下朝臣都听愣了。
光听摄政王那几句,还真当他是忠君之臣了。
朝臣正心里嘀咕着呢,小皇帝给他们背上法典了。
老太师一派是有些欣慰的,皇帝长大了,也许摄政王也没那么不可理喻。
但下一刻,这加责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,偏偏小皇帝还有理有据。
对的呀,没问题啊,法典上是这样写的,危害也确实是有这么严重。
但加上黎安先前那几句,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儿呢?
过了一会儿,有朝臣反应过来了。
这不就是在教小皇帝钻律法的空子,光明正大地徇私吗?!
关键,他们还不能说他枉法。
他张口能给他们背一段儿法条。
这一出之后,想借着黎安对小皇帝放权之事,打算教唆小皇帝跟黎安对立的世家大族,立时歇了心思,转而给老太师上眼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