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迟说的是实话,至于林天佑是否相信他无所谓,治疗林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
林天佑回忆着长公主对他的态度,“长公主确实是这种性子,对不喜欢的人从不给面子。”
楚玄迟面色不悦,“本王自认为没惹她,她这般对本王,本王也是有气,想要出出气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天佑暂且信了他的话,“治疗一事,我会仔细考虑,届时再给殿下答复。”
他们闲聊了会儿,宋昭愿便为林阳诊脉结束,情况确实不太好,但退热也不是太难的事。
至少比当初楚玄迟高热不退时要好得多,彼时她因着刚入府,治疗起来还有诸多不便。
如今她无需藏着掖着,这等连御医都能治疗的病症,自然不在话下,她有足够的信心治疗。
于是她淡淡开口,“驸马,麻烦准备笔墨,我写个方子,你让可靠的人去抓药并且煎药。”
“好,我这就让人送来。”林天佑喊了个下人进来,那是他的贴身随从,放心的吩咐了此事。
那人应声退了下去,很快便将笔墨纸砚送到了宋昭愿的跟前,而后安静的退到一边等抓药。
宋昭愿写了张药方递给林天佑,又详细的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,然后便与楚玄迟告辞。
此时宾客们早已离去,他们径自出了长公主府,上了等候在外面多时的御王府马车。
楚玄迟上车落座,伸手拥着宋昭愿,“昭昭觉得林驸马方才所言,有几分可信?”
彼时宋昭愿虽在把脉,但他相信她定是将他与林天佑的对话听在耳中,自会有判断。
宋昭愿不了解林天佑,暂时无法确定,“看他后面的答复吧,若愿意治疗便是真痴傻。”
“若是不愿,便更可能在装傻对吧?”楚玄迟道,“否则他怎会宁愿让自己儿子当个傻子?”
“按理来说是这样,他因被迫尚公主,不仅与林左相生了嫌隙,对整个林家也颇有怨言。”
宋昭愿很同情他的遭遇,一直在被家族裹挟,不仅牺牲了自己的婚事,也牺牲了前途。
林天佑进士出身,有一定的才能,即便官位达不到林天佐那个高度,但也不至于落个虚职。
楚玄迟若有所思,“所以他们不太可能会尽心尽力照顾一个傻子,还是需要他自己心智健全。”
“可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冒险?”宋昭愿有些担忧,“万一林驸马对长公主并非毫无情意……”
“不会!”楚玄迟笃定道,“我已调查过,林驸马因正妻被逼死,女儿出意外,恨透了长公主。”
宋昭愿还是担心,“但他们已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,抬头不见低头见,会不会日久生情?”
楚玄迟摇头,“在一起是因林阳,这算是长公主的人质,为了儿子,林驸马也不敢太过分。”
宋昭愿怜悯的叹气,“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,林驸马怎就如此的不幸,竟被长公主给纠缠上了。”
楚玄迟道:“长公主向来好阴柔之男,而林驸马正好阳气不足,阴气有余,长相又绝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