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度用力而翻折的指甲在地上挠出深浅不一的痕迹,洇出的血迹很快将其填满,逐步扩散、漫延向少年前不久刚换好的干净的衬衫。
然而这份疼痛并没能引起云闲鹤的注意。
死死咬着的牙关嘎吱作响,伴随着喉咙里的低吼,让对方一时间仿佛变成了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只剩下本能叫嚣着、想要求助。
但是没有人会来。
所以孤狼只能独自忍受着这一切,甚至不敢将痛苦宣之于口,以免引起敌人的注目。
太痛了、喊出来会好受很多吧?
但是在众人担忧、含泪的注视下,对方只是将自己的身躯缩的更紧。
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拥抱着自己。
<没事的>
疲惫、断断续续的心声这么说着。
就像是真的已经被催眠了一样。
但那不是真的。
他似乎有一瞬间疼晕了过去,又因为不肯屈服而强行清醒。
被水雾覆盖的异色瞳好像陨落的星辰山河,转眼尽数收敛。
<不要示弱。>
不知道是在向谁说的话,仿佛自我要求与明文规定的复读。
“谁说的!”
坐在观影厅的人忍不了了。
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痛彻的后悔过。
是不是应该在当初对方还在这里的时候,对对方更加温柔?
是不是应该在注意到对方受伤后,以更强硬的态度关心对方?
是不是应该、找更多的时间来陪伴这个孤独的家伙?
但如今这个时间再说,已经毫无意义了。
而且从对方的性格上来说,他根本就不需要。
不需要…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