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妇整天端着一副冷脸,儿子也没个高兴样,平时除了干活都不在家呆,老两口晚上回了屋也是对着叹气,愁容惨淡的。
可又能怪谁呢?说到底这门婚事铁牛一开始就是不乐意的,是她和桂香俩人合伙骗他答应的,她费那么大劲配合桂香撒谎,结婚当天又拼着全村人指指点点满足了孟腊月和孟家提的要求,怎么婚后的日子过成了现在这样,谁都不高兴呢。
她们家铁牛老实敦厚,她以前总怕他娶个精明的媳妇吃亏了,寻思得娶回来个直爽泼辣的儿媳妇,对人又真诚又能扛事儿,真等泼辣儿媳妇娶回家了,她才知道根本不是以为那么回事儿,直爽是真直爽了,结婚当天连公婆的面子都没给,婚后也是随着性子,不高兴了就整天垮着个脸,没个笑模样,不说跟婆母在一块说几句贴心话和和睦睦的相处了,平时连个多余话都没有。
再加上宴席结束后,每次出门总能听着村里人或背地里,或当面的嘲讽阴阳,一场酒席在村里造成挺大的负面影响,她就开始犯愁了,以后他们一家还得在大队活人,等腊月怀孕生娃,他们家的小孙孙,一代一代都得在这片土地生活,不能让外人天天拿着这事说他们缺德啊。
李婶儿现在后悔的天天都偷着哭,完全不是当初盼着孟腊月进门的心情了。
她跟李大柱商量,还是得做点弥补的,那天既然说了上门给孙秀文赔罪的话,总要说到做到,这不,这天她杀了只鸡,炖了一下午小鸡炖蘑菇,到傍晚就装进大搪瓷盆里,叫来铁牛让他给知青院那边送去,当面跟孙秀文道个歉,赔个不是。
这个事他们家一点理都不占,现在村民整天骂他们,要是发现他们放低姿态上门给孙秀文道歉去,以后多少能嘴下留点情,孙秀文这个小伙心又软,肯定会原谅的,这么一来,以后村里人的闲话就会慢慢消停的。
“去了好好跟孙知青说,好好道歉,不管他多生气都要忍,你跟他说,说爸妈后悔了咱们全家都知道不该那么对他……”
李婶絮絮叨叨好一阵,铁牛也不和她讨论,只是最后说了一句“我走了”,别的话一句没有。
自从成婚了他话更少了,尤其不能听见他们提桂香,一说到他姐他就急眼,追问老两口到底什么时候上四九城做手术去。
李婶儿都不知道该咋回。
她这个病不是绝症,做了手术就能痊愈,手术也不是什么难度的。
可当时桂香说起她们村有人去孟家提亲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,她也是为了让铁牛心无旁骛的结婚,早点生个大胖小子,这才答应桂香一起骗铁牛。
现在不去医院的话还能瞒得一时,等去大医院做手术肯定瞒不住铁牛了,她和桂香本来的合计是,等铁牛跟腊月结了婚,和和美美过上小日子了,那时候再把这个误会解开,就算到时候铁牛知道她和桂香一起骗人,按道理也不会太生气,看在腊月那么好的份上,他会理解她们的苦心,不会在意的。
但这些的前提是,他跟孟腊月感情和睦,相亲相爱,这个婚结的各方都满意。
现在看来,小两口过的一点都不恩爱,这个时候要是再让铁牛知道自己这个病根本不是啥了不得的重病,她都想象不出铁牛得多受打击呢,万一再干点什么出格的事。
她最近整天都被这些事烦扰着,食不下咽,肉眼可见的清瘦了。
正心烦着,忽然就听见孟腊月和铁牛在院子里吵吵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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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能去!只要我在这个家里,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!”孟腊月大声反对。
她怒气冲冲的走到大门边,手叉着腰,拦在门口。
铁牛提着装了菜的篮子,停在三步外,看向孟腊月的目光满是不耐,“因为宴席那天你的要求把孙知青赶走,村里人最近没少对着爸妈指指点点,这个是当成赔礼送过去的,就算不是因为大伙闲话,这个事本来就是咱们做的不对,理应去给孙知青道个歉。”
“咱们家做错,你意思是我做错了?我让他孙秀文滚蛋我做错了?李铁牛,你现在说这个话了,你当初咋不说,你当初要这么说,我根本不会你领证结婚,你这个骗子,你全家都是骗子!”
铁牛冷声回敬她:“订婚前我们也不知道你性子这么顽固,早知道的话我也不会答应我爸妈娶你,你在婚宴当天不那么威胁我们,让我们进退为难,我爸妈根本不会赶走孙知青,我爸妈老实了一辈子从来没被人指指点点过,因为你嫁进来,他们一辈子的名声都被毁了。”
“怪我?好好好,李铁牛,那咱们就去离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