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圆圆。”田明芳问她:“现在这俩人要利用我,我咋应对?你比我脑袋瓜聪明,给我支支招?我是接招还是不理会?”
王圆圆寻思,“可以接招,他俩不是想利用你么,你干脆就来个将计就计,反过来引他们上钩,借他们的手把事儿办了。”
沈萍本来就想报复尚国胜,不算利用她。至于郭振兴,按说这个事儿不关郭振兴啥事儿,但他硬要掺和进来就一点也不无辜了,被反利用也是活该。
“好啊好啊,听着就带劲儿!”田明芳来了兴致:“怎么个将计就计?”
王圆圆想了想,跟田明芳大致说了自己的建议:“先按兵不动,等着他俩主动联系你,接着就具体情况具体分析,你只要掌握好你的原则就行。”
田明芳顺着她的话说:“我的原则就是不能留下对我不利的案底。沈萍和郭振兴都不想动手,想报复又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,想让我冲在前头,那他们肯定会怂恿我出面做什么事儿,有了!”
她忽然凝神屏息,眼珠不停转动好似在思量什么事儿,接着阴险地哼哼两声,接着就哈哈笑起来:“就这么办了!!”
王圆圆:“……”
田明芳从位置上站起身,在屋里焦灼地走步子,“也不知道沈萍和郭振兴啥时候来找我,我快等不及了,真是的,既然都要利用我了,那就快点来啊!我看我最近得经常上前院附近转悠转悠,在郭振兴跟前露露脸。”
王圆圆被田明芳逗的哈哈大笑,觉得田明芳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,她身上有股说干就干的特质,行动力max。
田明芳一整天没见过孙秀文了。
她去他宿舍敲门,把她的报复计划说给孙秀文听。
孙秀文看着田明芳眉飞色舞的样子,微笑:“祝你计划成功,谢谢你为我做这些,特别感谢。”
“谢啥。”田明芳顿时不想笑了,“你咋又跟我客气。”
她看着孙秀文嘴巴上都是干皮,皱眉,“你今天没喝水么?”
走到圆桌上打开暖瓶一看,里面一滴热水都没有。
“你没接热水?这一天没喝水?”她不可思议。
孙秀文靠在炕上坐的端正,没一点下炕的意思,摆摆手说:“我也不渴。”
田明芳端详着他,孙秀文垂下眼睛,睫毛服帖地形成两条黑色月牙,显得他格外沉静。
田明芳慢慢皱起眉头,抿着嘴一言不发地出去,过了会儿,她把自己屋里的暖瓶拿进孙秀文屋里,给孙秀文水杯里蓄了水。
“你得喝水,你晚饭都没吃几口,再不喝水你是打算虐待自己吗。”
“谢了,你把暖瓶拿回去吧,我等会自己烧点水,我这不是今天在炕上歇着就懒得没烧么。”孙秀文故作轻松地笑,但他的目光比起以前迟钝了不少,是一种掩饰不了的迟钝。
懒得。
田明芳不敢置信。
她脱口问:“你之前都说你再也不犯懒了的。”
在宿舍里左右看看,果然在炕尾的位置看到鼓起来的一块褥子,她走上前拉开一层褥子,看到里面塞着一双穿过的脏袜子和一条换下来的裤衩。
看来他昨晚没洗,今天一天也没去洗。
她二话不说拿起袜子裤衩往外走,“我正好也洗袜子,我帮你揉了。”
孙秀文拦不住她,无奈又难为情地笑了,然而他意外的没急眼,没跳起来抢裤衩,只是怜悯地看着田明芳:“田知青,你对我真的很好,你别对我这么好,我怕你以后会难过,我可能会辜负你的心意。”
他气质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