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那边是车道。
虽然马场开在安静的郊区,这边的车道车流量也不大,但毕竟还是有车辆往来的。
眼见得要出“车祸”,她嘴里不由得惊叫起来:“救。。。。。。命,救。。。。。。命,小叔,救命。。。。。。”
十五六岁时,她其实也是学过骑马的。
还出过一场事故。
马失控了。
是傅渊飞过来把马匹控住,但两个人还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
傅渊伤了脚。
而她挨了骂,做了傅渊一个多月的小佣人。
从此,她不敢再骑马。
傅渊也不许她碰马,说让她骑马,就是自找死路。
现在,又出事,她本能地直叫“小叔”。
傅渊有看到。
已经赢了赛马的他,立刻调转马头,追了过来,并追到了车道上。
眼见得这段路的尽头要汇入更繁忙的六车道——真要闯进那里,那可就危险了。
紧要关头,傅渊竟凌空纵上了她的马背,生生就把马给勒停了,马的前蹄都扬了起来。
待到稳住马身,傅渊那是劈头就骂:
“谢欢,你他妈找死。不会骑马就别骑。死了还要连累我。”
心有余悸的谢欢,只觉得浑身在颤,结巴道:“我我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又不是故意的。。。。。。你凶什么凶?”
她大口喘着气,一脸的惊魂未定。
傅渊冷冷笑:“这个马场,一半是我的股份,你要是在我这里出了事,你爸那老不死的,肯定会跑来找我闹。谢欢,你的命贱,不懂惜命,我时间宝贵着,没空和他瞎掰扯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句一句,尽往她心上戳。
把她贬得那是低到了尘埃里,连带着把她爸都骂了。
傅渊在她爸眼里就是个二世祖,是没规没矩的野马。
她爸在他眼里就是老顽固,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
他俩,谁都瞧不上谁。
谢欢不断吸气,告诉自己:
不生气,不生气,这人一直就这样。
现在只是变本加厉了而已。
两个人同坐一匹,傅渊转身捡起另一匹马的马绳,慢慢回去。
一回到马场,涂勒就迎了出来,紧张地问道:“怎么样,怎么样?”
谢欢平静下来了:“我没事。”
傅渊直接翻身下马,寒声怒斥边上的工作人员:“为什么马场的门没关好?养你们有什么用?”
初妍也跑过了,看着勃然大怒的傅渊,脸上露出畏色。
她从来没见过傅渊如此动怒过。
刚刚,她看到傅渊是发了狂般追出去的,脸上全是担忧。
谢欢说她和傅渊没交情,之前她是信的。
但现在,她不信了。
傅渊这么紧张她,感觉已经超越一个小叔对侄女的关心了。
她是想多了吗?
*
一场虚惊过后,谢欢没了兴致再骑,去换衣服,出来后发现傅渊已经带着初妍离开。
工作人员过来和她道歉,说是马鞍里面有断针,针刺激到了马背,才引发了这场事故。
下午三点,涂勒和谢欢一人一辆车,去涂家开在附近的农家乐,品尝这里的土鸡煲。
在最高层的VIP包厢内,涂勒说着他的所见所闻,口若悬河地把气氛调节得恰到好处。
谢欢觉得很轻松,很自在。
整个人懒洋洋的。
讲真的,涂勒真的比傅渊好太多。
可不知为什么,她心里竟是空空的,完全是一种不来电的状态。
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一种心态:
可能是因为,他再好,终不是那个在长久岁里刻在心上的人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