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昨晚的动乱,正是因为闫宗文的死,导致特高课内部推诿责任,小林为求自保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。”
“而那些行动,大概率是地下党或者中统的人做的。这个就不是北平站的探查范围了。”
沈醉拿起那几张薄薄的纸,又逐字逐句的看了一遍。
这份报告逻辑严密,时间线与外界传闻丝丝入扣,甚至连闫宗文的死因,都极为符合医学常识,可谓是滴水不漏,甚至不漏到了,就像贺远全程在现场看着一样!
“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
沈醉放下报告抬起头,似笑非笑的看着贺远。
“贺兄,这故事编得……哦不,这调查做得,堪称完美。”
“有理有据,有始有终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身体前倾,那双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特务头子特有的精明与刁钻。
“但这,毕竟只是咱们的一面之词。”
“贺兄你也知道,局座那个人,疑心病重得很。”
“光凭这一纸报告,想要让他相信那个掌握了核心机密的闫宗文就这么巧死了,而且还没吐出什么对咱们不利的东西……”
沈醉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难色。
“恐怕,分量还不够啊。”
“万一局座觉得这是咱们为了推卸责任,眼看死无对证故意编出来的……”
“到时候,这板子打下来,兄弟我这小身板,可是扛不住啊。”
这就是沈醉的高明之处。
他不否认这事的真实性,但他要把丑话说在前头,甚至隐晦的表示,这点东西,还不够我也跟着你一起背书。
还得加钱,或者加码。
贺远对此自然也早有预料。
他并没有因为沈醉的推脱而恼怒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“沈兄弟说得对,给局座办事,光靠嘴说是没用的。”
“得有干货。”
说着,贺远将手伸进长衫的内袋,摸索了一番,再拿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那档案袋看起来有些陈旧,甚至边角还带着些许磨损,但上面盖着的那个红色的“绝密”印章,却红得刺眼。
“啪。”
贺远将档案袋扔在沈醉面前,就像是扔一包不值钱的香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