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远摊了摊手,一脸的“我也很无奈”。
“我昨晚,那是被安藤那个老鬼子给抓了壮丁啊!”
“鬼子兵力不够,非要让我新民会的人去帮忙维持秩序,还要我去安抚那些受了惊的大商户。”
“我这一晚上,那是两头受气,跑断了腿啊!”
说到这,他指了指自己那双还沾着些许泥土的皮鞋。
“你看,这鞋底都快磨穿了。”
“沈兄弟,你说我冤不冤呢?”
沈醉看着贺远那双鞋,又看了看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,纵然是心中一万个不信这事跟他没关系,但现在,也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。
毕竟推给地下党,在这个时局下,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。
而且贺远这身打扮,确实像是出去跑了一夜的公干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沈醉点燃了香烟,脸上的怀疑之色稍微收敛了一些,重新换上了那种笑面虎的表情。
“看来是我多心了,错怪了贺兄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既然昨晚这么乱,那咱们之前说的那个事……”
“关于那个幸存者,或者说那个漏网之鱼。”
“有没有趁乱……露出什么马脚?”
贺远闻言,心中冷笑。
果然,这才是这家伙最关心的。
“沈兄弟,正要跟你说这事呢。”
他凑近了几分,压低声音,神色变得异常凝重。
“昨晚虽然乱,但也确实让我摸到了一些线索。活下来的那个,就是何子祯八人小组里的老三,闫宗文。”
“而他现在……恐怕已经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