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远转过头,看着赵凤婵。
“我是本乡的朋友,也是中村的‘恩人’。我这次来,就是要代表本乡,向中村‘表忠心’,告诉他,本乡虽然在查账,但那是安藤逼的,是做做样子。对于中村顾问的人,本乡那是绝对不敢乱动的,甚至还会暗中保护。”
“只要这个态度摆出去了,中村为了利益,为了有人帮他遮掩烂账,就不会完全听信小林的谗言。”
“而我们,也能顺理成章的从中村嘴里,套出小林到底跟他承诺了什么。或者……是小林到底抓到了什么。”
赵凤婵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赞叹。
这招借花献佛加两头下注,简直被贺远玩出了花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赵凤婵理了理旗袍的下摆,推开车门。
“那咱们就去会会这位惊魂未定的中将大人。”
……
特护病房内,气氛有些微妙。
中村一郎看着又来了的贺远夫妇,眉头微微挑起,但看到贺远手里那个看似普通,实则分量极重的文件袋时,那丝不耐烦瞬间消散了。
“力元君,今日上门拜访,是还有事么?”
“哎呀,顾问阁下,确实是有点私事。”
贺远搓了搓手,一脸的为难与诚恳。
“刚才出门的时候,碰到了本乡君。他听说我来看过您,那是急得直跺脚啊。”
“他说他本来也想来探望,但您也知道,他现在被安藤将军架在火上烤,到处去师团里做恶人。”
“实在是不敢来见您,怕给您添堵啊。”
“哦?”中村眼神闪烁了一下,显然想起了小林之前的告密。
“本乡他……有心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贺远顺杆往上爬,压低声音,将那个文件袋轻轻推到中村手边。
“本乡君他,特意托我给您带个话。”
“他说,不管外面风声怎么紧,不管那个小林中佐怎么在背后嚼舌根子……他对您的敬意,那是如滔滔江水啊!”
“而至于他现在的任务……”贺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。
“本乡说了,只要是顾问阁下关照过的部队,那账本……都是干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