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赵凤婵的喊话,却像是一道无法抗拒的命令,给了他们一个不得不打的理由。
接应头儿!
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谁,但她既然知道何专员,那或许是重庆方面派来的其他援军?
“打!玛德,跟这帮狗日的拼了!”一个老特务率先反应过来,红着眼吼道。
一时间,洼地里的火力也猛烈了起来。
他们手里的枪虽然不多,但有了赵凤婵时不时扔出的手榴弹和精准的点射支援,竟然真的和数十名日军打得有来有往,一时间难分难解。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,这种看似猛烈的抵抗,伴随着赵凤婵那清脆响亮的指挥声,和手榴弹巨大的爆炸声,正像一个精准的坐标,将他们的位置、人数、火力配置,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日军的面前。
他们成了最完美的靶子,一个注定要被清剿的诱饵,正在尽职尽责的吸引着所有的仇恨与火力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豪华车厢内。
与外面的枪林弹雨、喊杀震天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这里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刺鼻的硝烟味还有尸体的焦臭味。
被打翻的拉菲红酒,被上等雪茄点燃的波斯地毯,共同形成一种奢华与死亡交织的气息。
而过道上,三具日军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,他们的喉咙上都有一道细微而致命的血痕,眼睛瞪得滚圆,显然是在毫无防备之下,被利刃一击毙命。
贺远的身影,如同一缕青烟,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过道尽头。
他没有急着前进,而是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孤狼,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,仔细倾听着车厢内的一切动静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有液体滴落的声音,节奏缓慢而沉重。
贺远目光一凝,看到了包厢门边的一滩新鲜血迹,以及地上那个被打穿的木屑翻飞的弹孔。
何子祯受了伤,而且从血迹的蔓延程度来看,伤得不轻。
但他竟然能在负伤之后,瞬间反杀掉闻声冲出来查看情况的三名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