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会议都结束了,你这个大忙人还有空来慰问我这个伤员?”
“这不是听说您要走了嘛。”
贺远拉着赵凤婵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赵凤婵极其自然的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精巧的银质烟盒,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。
贺远适时掏出火机,为其点燃。
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透着一种老夫老妻般的松弛与亲昵,完全不像是在面对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中将,倒更像是来串门的朋友。
这种“不见外”,让中村心里的防线又低了几分。
“消息倒是灵通。”中村吐出一口烟圈,似笑非笑的看着贺远。
“我今晚就要回新京了。”
“这北平的烂摊子,还是留给安藤那个……咳,留给安藤司令官去收拾吧。”
“哎呀,那可真是太遗憾了。”
贺远一脸的惋惜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本来还想着等您伤好了,请您去听听梅老板的戏呢。”
“戏就不听了。”
中村摆了摆手,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,像是一把手术刀,想要剖开贺远的伪装。
“力会长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你今天带着内人过来,搞得这么隆重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送行吧?”
“您圣明。”
贺远嘿嘿一笑,脸上的惋惜瞬间变成了商人的精明,又看了一眼赵凤婵。
赵凤婵心领神会,从那个鳄鱼皮手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,轻轻放在了中村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这是?”中村挑了挑眉。
“顾问阁下,您回了满洲,那就是猛虎归山啊。”
贺远搓了搓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与期待。
“这几年,新民会的生意虽然在华北做得不错,但关外那片黑土地……我们可是一直插不太进手去啊。”
“您也知道,关东军的门槛高,没有硬关系,我们这些商人就算拿着金条去敲门,人家也不开啊。”
中村闻言,眼中的锐利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轻蔑与了然。
果然,商人重利。
这小子巴结自己这么久,所谓的忠心,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生意。
不过,这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,反而让他感到安心。
“你想把手伸到满洲去?”中村拿起文件袋,并没有急着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