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红鸾在旁含笑看着,适时让丫鬟们又上了几瓶陈年花雕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徐业道终究是按捺不住,一边给贺远斟满酒,一边压低声音道:“老弟啊,旧情叙完了……咱,是不是也该聊聊‘公事’了?”
他搓着手,脸上带着几分热切。
“今天这大家都来了,是何用意啊?局座那边,可是……”
“徐叔。”
贺远打断了他,夹起一块鱼肉放进贺红鸾碗里,才慢条斯理的转过头。
“局座那边,是不是压力很大?”
徐业道一愣,随即苦笑点头道:“何止是压力大啊!何应钦那老家伙,一通电话打过来,把局座骂了个狗血淋头!”
“第四、第八、第十二战区,咱们军统所有的督察站、情报组,都被他一声令下,全部赶回了重庆!”
余乐醒也叹了口气道:“技术处的外派人员也撤回来一半,好几个电台都丢了,损失惨重。”
“哼!”陶一珊冷哼了一声。
“督察处在编的弟兄们都怨声载道,凭什么他何应钦一句话,就砸了弟兄们的饭碗?局座现在也是焦头烂额啊。”
“所以啊……”
贺远放下筷子,环视三人,终于抛出了今夜的真正目的。
“何应钦清退了我们军统的人,可那些位置……总不能一直空着吧?”
“战区的情报站、督察处、机要室……这些可都是肥缺,更是要紧的位子。”
三人哪里听不懂这弦外之音?呼吸瞬间便急促了起来。
而贺远微微一笑,声音仍旧淡然。
“我贺远,如今在委员长面前还说得上几句话。陈诚部长那边,也欠我一份人情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等何应钦倒了,怂了,那这些空出来的位子,由我出面,向侍从室和陈部长举荐,让咱们军统‘有能力’的弟兄们顶上去……”
话到此处,贺远脸上的笑意更盛。
“徐叔,行动处那些在重庆闲得发慌的弟兄们,愿不愿意去战区,换个督察当当?”
“余叔啊,那些新式的美制电台,放在仓库里发霉,可惜不可惜?”
“陶老哥,军法纪律,总得有自己人盯着才放心,对吧?”
“咕咚!”
三人几乎是同时艰难的咽了口唾沫,只觉得那火锅的热气混杂着贺远话中的诱惑,让他们整个人都快要燃起来了。
“老弟……你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