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鹤章捏捏她的脸:“自然知道。”
“这个位置,父亲想杀儿子,弟弟想杀哥哥,生在皇家,人人都在抢。”
“我承认,我喜欢权力。”
徐鹤章打横抱起连豆豆,两人一起挪到榻上躺着。
“但我也会时常惶恐,我到底能不能承担起这份责任。”
“小时候读书,想开疆扩土,但当我真的去了前线,看到生灵涂炭,百姓流离失所,目之所及人间炼狱。”
“熊熊燃烧在战场上的大火,将我心中的雄心壮志燃烧殆尽。”
连豆豆躺在徐鹤章胸膛上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抬手抚上他的脸颊:“雄心壮志不是消失了,只是随着你的经历,随着你的成长,在改变。”
徐鹤章语气带着幽怨:“这几日,我发现能做一个史书上那种中规中矩的皇帝,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。”
连豆豆想想他今天刚来的时候面如菜色:“辛苦了。”
“你若愿意,我们便轮流当值,都可以休息。”徐鹤章觉得自己当真是聪明:“如此这样,你的困扰也迎刃而解。”
连豆豆: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徐鹤章生来就是皇后的孩子,从小就知道,若是不出意外,自己会在父亲死后,成为下一任皇帝。
可连豆豆不同,她在自己的世界里,不论是考公考研,是要准备好再去做的。
当皇帝的难度比考公考研找工作可大多了。
这一想,便是两个春秋交替。
在皇后和连豆豆的努力下,女子读书已不是稀罕事。
“这堂课今日便到这里。”
连豆豆收拾好桌上的东西,出门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徐鹤章也恰好回头看她。
两人动作熟练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了马车。
她同徐鹤章的事情,被徐鹤章动用了些手段压下来。
学堂里的学生只知道连豆豆是学堂里的夫子,有关于她的家世背景一概不知。
更不会认识徐鹤章。
学生们见怪不怪,夫子与丈夫恩爱有加,是她们入学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