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
“你不是最宝贝这琴了么,可得把手汗细细擦干,免得琴弦沾了汗渍,弄脏了可就不好了。”
裴豫川面上红了个透,胸膛起伏的明显,他缓缓叹了口气:
“阮阮说的是,我听你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待他如紧绷的弓弦大气不敢出时,她终于放过了他。
宋安歌刚把手放在琴弦上,裴豫川突然出声道:
“稍等,我去更衣。”
更衣?
是她想象的那种更衣么?
她审视的目光望过去,瞥着那抹月白的身影匆匆消失,步履间,似乎挺着急。
等了许久,裴豫川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,且直接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上。
他清冷的眉宇微微皱起,仔细看去,脸上还有些水汽。
隐约的皂角清香飘过来,她讶然道:
“你不会冲凉去了吧!”
裴豫川不置与否,仅是阖了眼,淡声道:
“开始吧。”
语气中竟有股莫名其妙的幽怨。
她心神领会的挑了挑眉,以最缓的速度奏响断真曲。
即便是寻找真相,她也不想伤他。
裴豫川面上一派风平浪静,看不出痛苦之色,只是温柔望向她的清亮眸子渐趋混沌,似是失了神。
她见对方已经进入状态,吐字清晰的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关心的问题:
“那个安歌是谁?”
他语气平淡道:
“是你。”
她愕然的眨了眨眼睛,指尖一顿,继续弹奏着断真曲,见裴豫川没有什么特殊反应,又道:
“说的再仔细一些,比如身份、或者与你之间的过往,你们。。。。。。又是什么关系?”
宋安歌一口气问了很多,且每一个都是令她辗转难眠的问题。
对方眼神动了动,不假思索道:
“她是我的关门弟子,玄门第十六代最小的女徒弟。”
“因对我心生爱慕,被逐出师门,后不幸惨死。”
宋安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且不说她连玄门是什么都没听说过,更遑论这一段听上去凄惨收尾的师徒恋。
他感受不到宋安歌的情绪,继续道:
“我被她打动,后强留她@#!%?。。。。。。复生。。。。。。几世。。。。。。&%?不得,无疾而终。”
这什么了什么,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?
是她注意力不集中错过去了么?
宋安歌扬声道:
“方才你说了什么,再说一遍。”
只见裴豫川仍在上下开合着嘴唇,可无论她怎么集中精神,努力辨别,也听不懂对方说了什么。
大脑一阵阵发懵,突兀的刺痛将她席卷包裹,眼前也阵阵发黑。
她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。
没听清那句话。。。。。。到底是什么?
在琴声停止的瞬间,裴豫川就清醒过来,他一眼就看到宋安歌面朝着琴弦往下倒,毫不犹豫的用手垫在她脸下。
只是那素白的琴弦还是被染红。
他没有管手背的割伤,而是将宋安歌抱入寝殿内,轻柔置在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