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
普通官员以及没有封品的夫人们都坐在靠外的西大殿,皇家贵胄及一些重臣、有诰命的夫人则坐在东大殿。
宋安歌作为天机殿副史,自然是坐在东大厅的。
等所有人都入席就坐后,裴豫川才带着她缓步进殿,而后才是天家的仪仗队进殿,受群臣行礼问安。
裴豫川依旧稳稳坐在他的位置上,并未动身,只对天家颔首一礼。
天家坐到上座,抬手让众人免礼:
“众卿家无须多礼!今日是朕特地为国师和宋副史准备的庆功宴,大家都知,南城受水患困扰几十年,百姓备受苦难、流离失所。”
“朕才特地下旨,命他们前去治理,眼下他们不仅凯旋而归,还说给朕和诸位卿家准备了一个余兴节目,宋副史——?”
宋安歌立刻起身,朝天家行礼一拜,而后才当着众人的面,从裴豫川那接过罪状,将行至殿中:
“此乃微臣抓获的主谋之一画押签字的罪状,只是此人身份特殊,微臣不好处理,特将其带来,交由陛下定夺。”
天家接过宫人奉上的罪状,粗略看了几眼,便吹胡子瞪眼的一拍桌子,震得酒杯摔到地上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天家也适时的发出一声怒喝:
“放肆!”
原本放松和谐的宴会氛围被顷刻打破,众朝臣惶惶不安的跪了一片,口中高呼着:
“陛下息怒!”
宋安歌也跟着一起跪下。
天家余怒未消道:
“宋副史!你,起来回话!”
她恭顺应了声,而后站起身,朝天家拱手道:
“那这主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宣!”天家继续吹胡子瞪眼,两个睁得溜圆的眼中似有明火在跳动闪烁。
看样子,像是真气着了。
随着身穿囚服,蓬头垢面的平阳侯——苏永年被厂卫羁押着带到殿上,天家才命众人平身,各自坐回位置上。
天家将手中罪状扔到对方脸上,沉声问道:
“这些,你都认么?”
苏永年只扫了那几张绢布几眼,就面色颓唐的收回视线,颤声道: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我认罪,我都认了!上面所写俱是我的犯下的罪孽!”
“还请陛下法外开恩,留我一条生路,我实在是、实在是被逼无奈啊!”
众臣几乎没几个人见过平阳侯,即便有认识的,在他这幅样子下,也窥不到真面目,只交头接耳道:
“这人是谁啊?”
“嘶——没见过啊,看着也不像寻常官员。”
宋安歌听了一会,见气氛到位了,才朝着天家又行一礼,恭敬道:
“陛下,此等罪人最好妄言,请容臣将他的罪名公之于众,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即便是皇亲国戚,犯下此等天理不容的罪责,也要认罪伏法。”
天家点头,目光威严的扫向众人,所有的嘈杂瞬间沉寂:
“可。”
她这才背着小手,对苏永年扬声道:
“平阳侯——苏永年,你贵为南州封地的侯爷,不想着如何庇佑自己封地的百姓,就想着搜刮民脂民膏、祸害百姓,甚至多次破开水坝,导致南城极其周边水患频发,只为哄抬物价,满足一己私欲,从中获利是也不是?”
平阳侯嗫喏着嘴,好半晌没吐出个字来,最终捂着脑袋哆嗦一下: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,是我干的。”
她满意点点头,而后又说:
“后来,你见我们举全力改建新河道,不想着相助,却在庆祝河道修筑完成的祭祀当天,恶意破开所有闸口,只是想淹死我们,淹死所有南城百姓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