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
有了这对母子的插曲,先前还等着看好戏的男子立马里外被比的不是人。
他面色讪讪,一点点挪着步子往后撤,而后趁所有人不注意,脚底抹油跑了。
当即就有厂卫注意到了,不动声色请示宋安歌:
“大人?”
她只当自己的没看见,摆手示意厂卫不必在意。
原本她就没打算和这些爱占小便宜的人结仇,有了第一个主动退出的,她下面的话才能起更好的作用:
“大家也看到了,往后这粥里都会有些沙土草根,不太干净了。”
“不愿吃的可就此离开,愿意吃得留下继续排队就是。”
“大家也看到南城这几年的情况,想改变还得大家齐心协力才行,希望大家能积极参与道新河道修建的工事中,争取早日完工,让大家都过上正常的生活。”
此话一出,队伍中立刻有好些人默默离开,剩下的人也都摇着头,表示不在意,并响应宋安歌号召,吃饱就干活。
她瞧着大家都干劲十足的,心下松懈的同时,面上也扬起难掩的笑意。
而后她召来管日常用物的管事,当着所有人的面,再次重申道:
“每一个参加工事的,都可以免费领一套御寒的棉衣和棉被,如果没地方睡,可以交一文钱睡咱们搭好的临时居所。”
“但若有动了歪心思,恃强凌弱以从中获利的,若被本官发现,定严惩不贷!但凡举报成立的,本官有赏!望大家互相监督。”
一番恩威并施后,宋安歌才得空回了知州府用膳,这个地方已经成了他们的根据地了。
仇宴鸩的厂卫将这里围得像铁桶一样安全,又因着王川贪墨的手笔,致使内里所用之物不比京城差多少,挑剔如姜齐光都住得挺自得。
宋安歌可没养闲人的好心,直接打发他去做账房先生了,每天记录仇宴鸩搞来的金银数目,再与平日支出做增减,忙得都没空来她面前晃悠。
玉渊和仇宴鸩忙着监工,有时晚上也不回来,干脆住在工处了。
她乐得自在,每天和裴豫川谈情说爱,再出去巡视一下安置难民的营地,日子过得悠闲又充实。
一转眼,竟到了二月二,天家下旨赐婚的日子。
大抵晌午时,圣旨就该送到宋家了吧。
因此宋安歌特地着了一身红艳艳的衣裙,素来清汤寡水的面上破天荒上了妆。
她捏着一杯热茶,站在二层小阁上,对着京城的方向凭栏眺望。
也不知裴豫川何时才能处理完手头的活计过来找她,她都等了好半天了。
正这样想着,突觉肩上一沉,侧头看时,一件月白大氅披在她肩头,裴豫川做完这些,便站至她身旁,手指灵活勾着系带,专注而认真。
他古井无波的眼底如风起涟漪,泛着丝丝惊艳。
常人总觉他无喜无悲,可宋安歌偏能寻着他的情绪。
只看那微微挑着弧度的嘴角就能说明一切。
他不仅欢喜,还很喜欢自己这幅扮相。
宋安歌喜滋滋在他面前转了个圈:
“怎么样?虽然不是真正的吉服,但也挺喜庆的!”
裴豫川点头,眼睛只落在她衣服上,不敢与她对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