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欣月靠着货架,身体微微发抖。戴志远的软硬兼施,像一把冰火交织的钳子,让她刚刚鼓起的勇气又开始动摇。付明和的话在耳边,戴志远的威胁在眼前,哪边是生路,哪边是悬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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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沉默,戴志远以为她怕了,语气放软了些,带上点哄骗:“行了,别闹脾气了。收拾一下,我现在就带你去市里最好的医院,找最好的医生,保证你没事。完了我好好补偿你,嗯?”
他伸出手,想拉她。
龚欣月却猛地躲开了。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再次凝聚起一种复杂的光,有恐惧,有恨意,更有不甘,然后是孤注一掷的绝决。
“我就是要把孩子生下来,这孩子与你没有关系!是我老公的。”
龚欣月见超市门口渐渐有人走近,也怕戴志远下不了台,倔强的说。
戴志远实在忍不住了,上前就是一个耳光,骂道:“臭婊子,你她妈真是警酒不吃吃罚酒,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弄死你。”
龚欣月被这一耳光打得耳朵嗡嗡作响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那句“弄死你”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捅进她心窝里。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戴志远,巨大的恐惧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。
就在这时,超市外传来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议论声越来越清晰——看热闹的人围过来了。
“哇,打起来了?”
“戴书记?这是咋了?”
“好像是龚老板……”
这些声音像是一记警钟,也让龚欣月濒临崩溃的神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她“哇”地一声,放声大哭起来,哭声凄厉又绝望,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拿捏的抽泣,而是真真切切受了极大委屈和惊吓的嚎啕。
“你打!你打死我算了!”她一边哭喊,一边不管不顾地往地上瘫坐下去,“戴志远,你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!让大家都看看!看看你这个大男人是怎么欺负我一个女人的!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,你就这么下死手啊!我不活了!”她虽然哭着。但也并未说明肚子里的孩子是戴志远的。
她边哭边拍打着地面,头发散乱,脸上指痕清晰,加上护着肚子的动作,看起来可怜至极。这番哭诉半真半假,既点明了自己“有夫之妇”的身份,又强调了“怀了孩子”,更坐实了戴志远“欺负女人”的恶行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指指点点的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戴志远没想到龚欣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撒泼打滚。他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,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,尤其是龚欣月那番哭喊,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,背上冒出一层冷汗。打女人,还打一个“孕妇”,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,尤其是在这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村庄,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惦记着他这个村支部书记位置的人。
他脸上青红交加,既想呵斥她闭嘴,又顾忌着周围的眼睛,一时僵在那里,进退两难。
这时,人群外围一阵骚动,一个穿着素净、面容温婉却带着焦急神色的女人挤了进来,正是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的明月。她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康月娇。
原来康月娇一早来上班,刚到公司门口,就听到这边的吵闹声,她是一个不爱凑热闹更不管闲事的人,她没停,但她听到了戴志远这三个字,戴志远和龚欣月的关系,大家都心知肚明,现在两个人吵了起来,肯定出事了,刚好迎头碰上萧明月,就把外面吵架的事告诉了萧明月。
明月本来对龚欣月就没什么好印象,志生在家时,她就坚决反对志生到龚欣月的小超事去,她也不想管这闲事,再说了,戴志远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大伯哥,现在虽然和志生离婚了,但有些事,特别是这种事,她也不好多问,就笑着说:“都不是什么好人,让他们闹去吧!”
可龚欣月家超市门口的动静越来越大,康月娇说道:“明月,还是去看看吧,戴志远那性子,犯起脾气,要出事的。”
明月这才和康月娇一起走了过来。
(萧明月的到来,凭萧明月的能力,能否把这事摆平,老铁们都说说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