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甚至没有再看顾盼梅一眼,便转身,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办公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内,重新陷入一片死寂。
简鑫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缓缓跌坐回沙发里,刚才强撑起来的坚强外壳瞬间碎裂,只剩下满眼的受伤和难以置信。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跟她说,连一个试图挽回的机会都不给她。
顾盼梅看着戴志生离去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戴志生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决绝。他不仅是要离开家,更是要彻底斩断与久隆集团、与简鑫蕊在事业上生活上的所有关联。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,与其说是冷静,不如说是一种极端的自我保护,一种为了避免更深伤害而选择的彻底逃离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失魂落魄的简鑫蕊,心中叹息。看来,想要阻止戴志生,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困难得多。他心中的壁垒,比南京城的城墙还要厚重。
戴志生回到自己位于云晟传媒的总经理办公室,反手轻轻关上门,将那外界探究的目光与可能的喧嚣隔绝在外。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方才在简鑫蕊办公室里强撑起来的冷静面具,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。疲惫,如同潮水般涌上,不仅仅是身体上的,更是心灵深处的倦怠。
但仅仅几秒钟后,他重新睁开了眼睛,眸子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。他走到办公桌后,开始动手整理。
动作起初有些缓慢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。他的目光扫过宽大的办公桌——那里曾堆满了他熬夜批阅的文件,摆放着他和简鑫蕊、依依的合影,此刻,他面无表情地将相框扣下,放进了纸箱底部。指尖拂过光滑的桌面,仿佛还能感受到曾经在这里运筹帷幄、指点江山的温度。
他开始清理抽屉。属于个人的物品并不多,几本管理类和文学类的书籍,一个常用的保温杯,几支笔,还有一些零碎的个人用品。他将这些东西一件件取出,整齐地放入一个不大的纸箱里。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条不紊,却又透着一股急于摆脱、急于划清界限的迫切。
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,偶尔有员工经过,瞥见里面正在收拾的景象,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,脸上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情。低低的议论声开始在开放的办公区蔓延开来。
“戴总这是在……收拾东西?”
“不会吧?公司刚走上正轨没多久啊!”
“听说昨天戴总就没怎么出办公室,脸色很不好看……”
“是不是和简总……”
就在这时,副总经理董清雨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走了过来。她看到戴志生办公室内的情形,脚步猛地顿住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志生调到云晟传媒后,一直和副总经理董清雨处得不错,工作上互相支持,对戴志生的能力和为人都极为敬佩,也深知他为云晟传媒付出了多少心血。
“戴总?”董清雨敲了敲敞开的门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您这是……?”
志生抬起头,极不自然的笑了笑。
(志生会离开云晟传媒吗?简鑫蕊和顾盼梅是否还会想出其他方法,不让志生离开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