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君如伴虎,我紧张起来,以为他要追究李唯撒谎的责任。
好在李唯了解他老人家,他站起身,对大先生道:
“我陪您去更衣吧?”
大先生应允了。
他们这打哑谜般的对话听的我一头雾水,赶紧跟着起身,却被大先生示意安坐,只好目送他们离开。
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竹帘后,就听苏夫人“扑哧”笑开,连桦姨都跟着抿了嘴。
而我忐忑不安。
“别怕……你们大先生啊,这是去挠痒痒了。”
挠……痒痒?
苏夫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拈起一块茶点,解释道,
“一入秋就这样,皮肤格外敏感,阿由也是这样……唔,这个豆沙馅很好吃呢。”
原来是这样啊。
我想起李唯来,大约皮肤敏感是这些华族的通病吧?
不过。
只是挠个痒痒,也不至于失礼,怎么还要挪去别的地方?
“是不是觉得很心累?”
我连忙管理起表情,收敛起腹诽的念头。苏夫人不以为意,继续道,
“我们这些人,一举一动都被盯着,十年如一日,是很心累的。”
苏夫人吃完了手中的点心,又挑了个别的口味,
“唔,枣泥馅的也不错,骊园师傅的手艺越发好了……”
我捧着茶杯,默默地喝着茶,凤湖那独有的香气溢满了齿间,回味格外甘甜。
“所以,我很羡慕你啊,小西。”
我的手一抖,茶水洒了出来。女佣连忙上前,擦去桌面水渍。
我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苏夫人羡慕的,恰恰相反,我很羡慕像苏夫人这样的女性。
她们能够经营好自己的生活,无论在家还是在外,永远都能保持着优雅与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