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前世那本火遍大江南北的《盗墓笔记》,想起无数人冲着“长白山青铜门”“十年之约”涌去的热闹。
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:不如自己动手,把这故事改改,写出来?
说干就干。
每晚哄睡海英,等刘春晓也睡熟了,他就悄悄拧亮台灯,在稿纸上写写画画。
把现代的探险故事往早些年的背景里挪,加些东北的民俗传说,让长白山的林海、地下的暗河都成了故事里的关键场景。
写累了就起身倒水,看着窗外的月光,总忍不住笑。
自己一个搞外交的,夜里却在琢磨盗墓故事,说出去怕是没人信。
他想得明白,这书不能用真名。
将来出版时,得找个不起眼的笔名,托朋友找出版社,就说是“民间爱好者投稿”。
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那儿,总不能让人知道西欧司司长半夜写盗墓小说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书要是能火,长白山的名字就能跟着火,到时候游客冲着故事来,看了山,住了店,买了特产,老家的日子自然就活泛了。
等策划案给了堂哥,书也慢慢写着,双管齐下。
他对着台灯里的光晕自语。
工业的转型是慢功夫,旅游业的培育也得靠时间和由头,这故事就像颗种子,先埋下去,等几年后破土而出,正好能赶上东北需要新活力的时候。
桌上的策划案和写了半截的书稿并排躺着,一个是实打实的规划,一个是藏着巧思的引子。
顾从清揉了揉太阳穴,觉得这日子过得比处理外交文件还带劲,都是干不完的活啊。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响,台灯的光在稿纸上投下小小的亮斑,像极了长白山深处的星火,微弱,却透着股子能燎原的劲儿。
……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外交大楼的台阶,顾从卿已坐在办公桌后。
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进来,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,一份份翻开:“司长,这份是英国使馆关于香江项目的回函,您之前批示要补充具体时间节点。
这份是两德统一进程的最新分析,欧洲处按您的要求加了贸易影响评估……”
顾从卿一边听,一边指尖划过文件,遇到关键处便停下来细看。
看到文化交流项目的时间安排得妥帖,他拿起笔在末尾签上名字。
翻到另一份关于中欧渔业合作的草案,发现数据来源标注不清,便在页边画了个圈:“让负责的同事把原始数据附上来,重新核一遍再报。”
秘书在旁飞快记录,很快将签好的文件归整好,抱着需要退回的材料轻步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