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豆愣了一下,点头:“还行,就是最近报表多,有点熬人。”
“熬人也得注意身子。”顾从卿看着他,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,“身体是本钱,别仗着年轻就折腾。
你看你这眼圈黑的,跟熊猫似的,真要是累垮了,怎么照顾莉莉?”
莉莉在旁边听着,脸更红了,偷偷在桌下碰了碰土豆的手。
土豆挠了挠头,总算听出点弦外之音,尴尬地笑了:“知道了哥,我以后注意。”
周姥姥没听出其中的门道,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!年轻人得悠着点,我那屋有安神的草药,等会儿给你包点,回去泡泡脚。”
顾从卿憋着笑,又给土豆盛了碗排骨汤:“多喝点汤,晚上早点睡,别总熬夜。
工作再忙,也得有个轻重缓急,是不是?”
这话里的“熬夜”二字,说得格外重。
土豆这下彻底听懂了,耳朵都红透了,埋着头咕咚咕咚喝汤,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眼神。
莉莉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,被刘春晓瞪了一眼,才赶紧抿住嘴,眼里却满是笑意。
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顾从卿没再多说,可那几句话像小锤子,轻轻敲在土豆心上。
回家的路上,土豆推着自行车,莉莉跟在旁边,忽然说:“你哥说得对,咱们是得控制点了。”
土豆红着脸点头,心里琢磨着,明天起,还是先把晨跑捡起来吧。
晚风穿过胡同,带着点槐花香,吹得人心里清爽。
年轻人的热情像燎原的火,总需要有人轻轻泼点水,才能烧得更久,更稳当。
土豆和莉莉的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,刘春晓就靠在门框上笑,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糖:“你瞅瞅土豆那黑眼圈,跟被人打了似的,这小子,真是长大了。”
顾从卿正系着围裙刷碗,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,闻言回过头,水珠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:“年轻人嘛,火力壮。”
“壮也不能这么折腾啊,”刘春晓走过去,伸手擦掉他下巴上沾的泡沫,“看他那样子,明天上班都得打瞌睡。”
顾从卿放下手里的碗,忽然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,低头就在她脸蛋上亲了口,声音带着点笑意:“我当年对你,不也这样?”
刘春晓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伸手推开他,又羞又气地瞪了一眼:“没个正形!都多大岁数了还说这个。”
她转身往屋里走,脚步却慢了些,“我去哄海婴睡觉,你赶紧把碗刷干净,别偷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