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茉莉画的画,海婴是不是又宝贝得不行?”
孩子们的相处确实透着股孩子气的甜蜜。
有次放学遇着风大,茉莉的围巾松了,耷拉在脖子上,海婴看见,立刻踮着脚凑过去,小手笨拙地抓着围巾两头,想帮她系好。
他的手指还没长开,力道也拿捏不好,系了半天不是缠成一团,就是松松垮垮往下掉,小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,却还是不肯放弃,嘴里还念叨着:“爸爸说,围巾要系紧才不冷……”
茉莉就安安静静地站着,仰着小脸看他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耐心,既不催也不闹,偶尔还伸出小手,轻轻帮他把垂到眼前的头发捋到耳后,小声说: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得乱蓬蓬的,海英的书包带子滑到了胳膊肘,茉莉手里的画册也被吹得哗哗响,可他们谁都没在意,就那么一个认真地系,一个安静地等,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落在他们身上,连风里都飘着点软乎乎的暖意。
最后还是刘春晓走过去,笑着帮他们系好围巾,海底捞才松了口气,拉着茉莉的手,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似的,得意地扬起小脸。
茉莉也跟着笑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,伸手牵住海婴的手,两人又并肩往家走,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跟着,像一对分不开的小尾巴。
顾从卿看着这一幕,转头对刘春晓说:“你看他们,比咱们当年可从容多了。”
刘春晓笑着捶他一下:“小孩子家家的,哪有那么多说道,只要他们玩得开心就好。”
是啊,对于六七岁的孩子来说,“男女朋友”不过是“最好的朋友”的另一种说法,是愿意把最甜的糖分给对方,是会在对方围巾松了时着急帮忙,是单纯又热烈的喜欢。
这份干净的情谊,像初春的嫩芽,透着勃勃生机,比任何复杂的心思都要动人。
因为海婴和茉莉总黏在一起,顾从卿夫妇和茉莉的父母也渐渐熟悉起来。
每天放学在校门口碰面,总会站着聊上几句,从孩子在学校的趣事,慢慢说到工作和生活,一来二去,倒成了常来往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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茉莉的爸爸在部里负责南美事务,说起巴西的雨林、阿根廷的足球,总能讲得绘声绘色。
她妈妈是大学中文系的老师,刚留校不久,说话温温柔柔的,身上带着书卷气。
两口子都才二十七八岁,比顾从卿和刘春晓小了五六岁,初见时还带着点年轻人的腼腆,熟了之后,倒常跟刘春晓讨教“带娃经”。
“海婴吃饭不挑食,你们是怎么教的?茉莉这阵子总不爱吃青菜。”
茉莉妈妈有次拿着刚买的绘本,笑着跟刘春晓说。
刘春晓便把海婴小时候的趣事讲给她听:“我们那时候是让他自己择菜,他觉得新鲜,择完了就愿意吃了,你们也试试?”
顾从卿和茉莉爸爸碰面,聊的更多是工作。
有时说起部里的事,茉莉爸爸会感慨:“顾司长您经验足,上次那个南美合作的方案,您提的几点建议太关键了。”
顾从卿也客气:“你们年轻人思路活,敢想敢做,我还得向你们多学学。”
周末的时候,两家人偶尔会约着一起带孩子去公园。
海婴和茉莉在草坪上追着泡泡跑,四个大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,看着孩子们的身影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