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从卿握着刘春晓的手,听她气呼呼地说完,忍不住笑了笑:“我就知道你得炸毛。
其实打他的时候我手也挺疼的,这小子皮实,没真使劲,但态度得摆出来。”
刘春晓拍了他一下:“你就是心太软!
他骑在姥爷背上还喊‘驾驾’,那可是他太姥爷!
六十多的人了,腰本来就不好,万一闪着了怎么办?
我告诉你,今晚这事没完,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,什么叫尊重长辈。”
晚风带着点凉意,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。
顾从卿把刘春晓的手往自己口袋里揣了揣:“放心,我没拦着你的意思。
这小子就是被咱们和老人惯坏了,平时耍点小脾气也就算了,拿长辈的身体胡闹,确实该治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刘春晓皱着眉,语气里还带着火,“海婴这孩子,越大越没规矩。
等会儿到家,我先问他错哪了,说不出个一二三来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顾从卿叹了口气:“其实他也不是坏心眼,就是玩疯了没分寸。
不过你说得对,规矩这东西不能含糊。
咱们小时候哪敢这么跟长辈胡闹?
该罚就得罚,不然以后更管不住。”
俩人走到家门口,刘春晓仰头看了看家里的灯,深吸一口气:“我先进去,你等会进来。”
说着就快步往屋里走,脚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顾从卿停好车上去时,刚到门口就听见刘春晓的声音,不算凶,但字字清楚:“海婴,你告诉妈妈,太姥爷的腰要是闪了,怎么办?
谁给你买糖吃?
长辈疼你是情分,不是让你拿来胡闹的资本,今天这事,你自己说该怎么罚?”
海婴大概是知道怕了,声音蔫蔫的:“我……我给太姥爷捶腰,以后再也不骑他了……”
“光捶腰就完了?”刘春晓的声音顿了顿,“明天起,每天给太姥爷读报纸,读一个星期。
再把‘尊老爱幼’四个字抄五十遍,抄不完不许看动画片,不许出去玩。”
顾从卿推门进去时,正看见海婴低着头,小手绞着衣角,周姥姥在旁边劝:“春晓,孩子知道错了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刘春晓却摇摇头:“姥姥,您别护着他。
现在不管教,以后出去更得闯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