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吵。
阮蔚意识清醒的刹那,她的第一反应是浑身上下居然不疼,第二反应就是背后怎么有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她睫羽轻颤,睁开双眼。
双眼可以视物后,阮蔚仰面对上的是阮萳之,正对着的是他俯下的高挺的鼻尖,悬着一滴未落的水珠。
他的身后依然是碧色蓝天,身下也依旧是柔软细沙。
阮蔚的眼眸闪了闪。
还在这儿的话,那就是没有过去多久时间!是不是、是不是还有机会能改……
见阮蔚居然真的醒来。
阮萳之的唇剧烈的颤抖着,他忍不住确认似的问道:“蔚蔚、蔚蔚?你、你好了?”
阮蔚张张嘴:“……”
没声儿。
阮蔚闭上嘴,咽了咽口水。
嗯,大概是已经死过一会儿的喉咙没能及时跟上吧,那很正常了。
下一刻。
“哥。”
阮蔚又看向丰无涯,笑着喊了声:“师尊。”
丰无涯眼眶红红的:“哎、师尊在这呢。”
醒来就好,醒来就好。
丰无涯这一生起伏不定,起也起过,落也落过,过往他全然不在意,如今就只想求他的孩子们平安康健而已。
原以为再也听不见的称呼,只是一声而已,阮萳之的眼前一瞬就模糊了。
阮蔚又对阮萳之说:
“哥。”
“你鼻涕要掉我脸上了。”
阮萳之:“……”
眼泪一下就憋回去了。
对着阮萳之戛然而止的情绪,阮蔚扬起一个非常乖巧的笑。
阮萳之迅速的撩起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脸:“瞎说什么,这是水,水而已。”
他不承认是鼻涕,也不肯说是眼泪。
这大概就是阮家兄妹一脉相承的嘴硬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