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呢喃。
阮蔚浅笑了下,颀长的眼睫随风轻颤,浓色的投影盖住半分黝黑眼瞳,却盖不住眼中点点燃着的星火,这场焰火的颜色是蓬勃肆虐的野心。
野心会吞噬掉一切的不安。
在久到看不清尽头的岁月中,塔灵见过很多人,于是它知道——
拥有这种野性眼神的人,绝不会是一个平庸之辈。
“我需要一个灵气充足的静修之地,也需要一个绝对隔离的环境。”阮蔚一手持剑一手端琴,她很认真的说:“我希望我的破境是悄无声息的。”
条件已经提出,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摆上砝码。
阮蔚说:“如果你答应我,事成之后,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。”
少女轻笑,面上的情绪是势在必得:“我保你不再受十大宗管辖,不必再受困此处。若是你有需要,想要去往哪里皆可。”
没有利益达不成的交易。
如果有。
那就是你给出的利益不够打动人心罢了。
离开……
塔灵的灵识狠狠震颤了一瞬。
仍旧是长久的沉默。
阮蔚却很平静的低头抿茶,她一点也不担心塔灵会拒绝自己的提议,因为她已经给出了最贴合塔灵内心想法的答案。
洞察人心,洞察灵心。
这似乎是七窍玲珑的必修课。
时间似乎失去了计数的必要,一点一点拉长的寂静也终于停止了伸展,因为塔灵说:
“好。”
阮蔚笑了。
她这时候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,透着一股子自满的舒爽。
塔灵确实没什么不答应的理由。
第一,它确实不想再受困于十大宗,这种名为合作实则圈养的交易简直让塔灵倒尽了胃口,天生灵物是服不了灵族的,永远不服。
第二,阮蔚说她仅代表个人,那么塔灵就真的敢将她和天道拆分开来对待吗,答案当然是否定的。
塔灵其实觉得阮蔚人还挺好,起码她肯给选项。
换做是它就不一定了。
丫的,都手握两仪圣者了,这还有什么道理可讲?!搁哪个天生灵物那儿敢不答应啊?
蕴养圣者之灵,塔灵无怨无悔。
想到这儿,塔灵又小心的看向阮蔚,它似乎也有些明白阮蔚身上为何会有如此深厚的天道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