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浓日的脸色也是失尽了血色的苍白,她笑了下:“没有办法呀。”
“我不伸手,断的就是门内普通弟子的脑袋。”
当时的情形,秋浓日根本来不及想了。
断臂那瞬的个中痛楚,难以言述,秋浓日也不想回忆。
姜榕榕抿了下唇,低声道:“罢了。”
她低垂眼眸,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嘴里塞了颗聚灵丹:“去找南乔,让她给你上个夹板;明日再来一回,我替你再梳理一遍断臂处的经脉。一月之内,不要再用这只手使用灵气,近日忌辛辣发物,伤处不可沾水。”
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,姜榕榕停顿着休息了一会后又说:
“将下一个抬进来。”
姜榕榕朝外招了招手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秋浓日点头,“我会尽量,下次争取不上你这儿来。”
姜榕榕答:“那样最好。”
这儿是望息谷扎营的最后一帐。
被送到姜榕榕这来的修士都是濒死或是重伤之人,满院的血腥气,染的姜榕榕那双原本清透的鹿眼布满了红血丝。
地脉之下,是绿色的灵气连成丝线,一缕一缕的将伤患与姜榕榕自己相连。
每一分每一秒,姜榕榕的灵气都被调动化为生命力,缓缓地输送至战士们的身体中,他们的意识昏沉,衰败的身体却在渐渐好转。
在这些人转去轻伤营之前,姜榕榕不能离开这处营帐。
秋浓日离开前忽然顿住。
她像是问姜榕榕,也像是低声呢喃:“这样的日子,还有几时呢……”
姜榕榕听见了。
她只是怔然的撇过头去,没有过多言语:
“快了吧。”
阮蔚等人的蛮荒三月之行,说起来并不很长。
可在边境的合欢宗、伏龙寺眼中,这三月委实有些漫长了。
魔族蠢蠢欲动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