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一生从头至尾,全都被天命暗中操盘,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。
阮蔚觉得很耻辱。
好不容易长大了些,也终于有了一次反抗成功。
在所有不知情人的眼中,这是阮蔚一人涉险,拼死消除了有可能危害天下苍生的怨气。
可在阮蔚自己心中。
因为她要拔烛照,所以怨气才会放出;因为她要和四圣谈判,所以才会引天雷消怨气。
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。
阮蔚认为,自己从来不曾主动的为了天下苍生做些什么,一切都是她顺水推舟、权衡利弊之下的决断。
阮蔚不认为傅弈是救世主。
当然,她也不是。
朝见罕见的动了真火,他体内的情咒几乎要连成鞭炮响声炸个没完,引得他自己的脸色也愈发难看。
要说朝见最不喜欢自家二师侄的哪个方面,恐怕就是眼下这种。
这种完全不将自己身体性命当回事的漠然表现,这种为了达成目的而全然不顾身旁人心情的不通人性。
分明有心,却还是学不会共感,实则只是不想学罢了。
阮蔚难道不知道身边人会担心吗。
不,她当然知道。
阮蔚只是没有那么在乎,一切和她的目标比起来,其他的情感彷佛都只是浮云尔。
但她本身又是个很双标的人。
阮蔚不能接受身边人为了她付出而受到伤害,但她经常性的自顾自包揽一切,宁可自己受重伤甚至死亡也不愿意向他人求助。
阮蔚是个高傲的、敏感的、自尊心极强的偏执人。
她的缺点很明显,她自己也很清楚,但她从不说要改。
朝见从前觉得没问题是因为阮蔚还没有真正的作大死,现在不行。
现在没有天命掺和,其他三圣自然也不会再插手世间,阮蔚再也不是特殊的,她不会再受到额外的关注。
她没有‘免死金牌’了。
所以阮蔚要学会,挨打就要后退,疼了就要躲,而不是迎头直上。
朝见盯着阮蔚惨白的脸,“阮蔚。”
他说:“我从来没教过你这样的孩子。”
只知道埋头猛冲,从来不肯露怯后退,不知进退的蓬莱特产。
此话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