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圣者必要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!每一方芥子世界有过多少将要成圣之人,又有多少人终究成圣。阮蔚她本就该死!我只是用她的死,再铺一条后路罢了,这又有什么错?!”
“好,那便不谈她。”
天道又说:“我再问你,阮蔚其他的同门又是为何。他们难道也该死吗。”
又是一阵熟悉的沉默。
天命仿佛被彻底扼住了喉咙。
好半晌,它才挤出话来:“……不过凡俗而已,死便死了。”
“一个孤儿,两个弃婴,还有一个野种。”天命冷笑道:“他们最多便是成仙,根本不可能成圣,一切为了救世,这又有何不可?”
天道叹了口气。
天道说:“救世不是这样救的。”
它没有再对已经陷入了疯魔之中的天命说些什么,再说多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天命已该弃了。
思虑至此,天道罕见的觉得有些惋惜,它不知道自己惋惜的是谁。
究竟是过去那个懵懂无知的、口中说着我一定会好好做的天命,还是现在这个满口我无错的、满眼只有它自己的天命。
但这一切。
还是不该由天道审判,它该将天命带去上界。
上界惩罚的手段实在是少之又少,要不就是下放,要不就是关着,再不然就是苦役劳刑。
再多的——
就只能等苦主自行上门讨要了。
天命在修真界犯下的错是因为它拥有了过多的权柄,它理应为自己所拥有的权柄赎罪;而在苦主蓬莱仙宗那边,就指着阮蔚自己打上来门了。
天道一直遵循的法则就是,失去了什么,就会得到什么。
它已经彻底放弃天命了。
于是。
作孽作了这样久的、始终笼罩在修真界上方的阴影——天命,它就这么毫无办法的被迫放弃了自己的棋局。
而修真界也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自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