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之子,往后的一切都不要再找我的师侄去讨,找我就好。
傅弈是个直人,他听不明白朝见的话,但也能感觉的出来,朝见这番话是好话。
傅弈点头说:“我知道了,朝仙师。”
少年的眼睛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杂质:“您放心,我是自愿救人的!”
朝见的唇角绷直了些。
他没有再说更多的话,只是安静的看着傅弈向着阮蔚奔去了。
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。
大概这便是阴差阳错吧。
池衿也看着。
他的眼眶有些无法控制的发红,但其中却没有忿恨与不愿。
对于池衿来说,阮蔚能够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事,他无法顶着天命的制裁去帮助阮蔚,但他也绝不阻止其他人包括傅弈去为阮蔚做些什么。
池衿永远只会责怪自己。
是他还不够强,是他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。
-
阮蔚真的已经快让天命这畜生劈嗝屁了。
她浑身浴血,血色将整件原本属白的衣衫染的狰狞又泥泞,鲜红和黑灰如水墨绽开一般晕染在她的脸上、身躯上。
内里的五脏六腑也在哀嚎,痛苦翻滚着折磨阮蔚。
被雷劈的滋味绝不好受。
疼归疼,麻归麻,可阮蔚也是真的越来越火大。
她的眼睛一直都很漂亮,宛如黑曜石般的一双深色眼眸,此时更是因为满腹的火气而变得更加璀璨夺目,亮的直戳人心。
阮蔚死死地咬着下唇,心中骂着天命。
狗屎的天命,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……凭什么就要来掺和这一脚?!话说像天命这种自负的蠢猪是真的永远都认识不到自身错误的吗?
阮蔚天生反骨,她像根弹簧,越压,反弹的劲儿就越大。
忽然有人声挨近。
“阮蔚。”
阮蔚眨了眨眼,还以为自己已经被劈到幻听了。